积攒了半日的乌云,终于在夜深人静之际,酝酿出一场暴雨。
贺蔚肩膀的伤口尚未完全痊愈,害怕翻身时碰到他,池嘉寒还是没有同意两人盖一个被子。
尽管不在一个被窝,晚安吻结束后,仍能在熟悉的信息素中拥有完整的睡眠。
只不过偶尔也有被打乱节奏的时候。
凌晨三点,大雨瓢泼,潮湿的气息顺着窗户缝隙蔓延至屋内。
贺蔚迷迷糊糊睁开眼,正欲换个姿势,突然一阵剧痛从肩头窜至整个后背,新伤连带着旧伤一起隐隐作痛,痛楚如同跳跃般,却怎么也跳不出身体。
看着池嘉寒的侧脸,他忍不住伸出手,探入了那个自己惦念了好几天的被窝。
一阵窸窸窣窣,池嘉寒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碰到了皮肤。他低头看过去,贺蔚正闭着眼,像是在摸索什么,最后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又慢吞吞往下滑,勾住了他的手指。
“宝宝。”贺蔚嗓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哑,“我睡不着。”
第一反应是伤口作祟,池嘉寒瞬间清醒了,撑起身去看他。
“疼?”
沉默两秒,贺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要小池牵着手。”
“……”
池嘉寒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把手塞进了贺蔚的指缝,扣紧。
持续性的疼痛似乎终于减轻,贺蔚嘿嘿笑了两声,“舒服多了。”
“幼不幼稚。”池嘉寒说。
像是不满足只是牵手,贺蔚又得寸进尺地往池嘉寒那边挪了挪。
“老婆,我有点冷。”贺蔚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能不能去你被子里睡觉。”
似乎是听出来他语气不太对,池嘉寒立刻打开床头灯,整个人坐了起来,在昏黄的光线下,盯着贺蔚肩头的绷带。
池嘉寒眉头微微一皱,“贺蔚,你知不知道你伤口在流血。”
贺蔚无辜地看着他,顿了顿,说,“不知道。”
只好从床上下来,池嘉寒去客厅拿来了医药箱,开始为贺蔚处理伤口。
贺蔚身上的旧伤不少,有些甚至连池嘉寒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毕竟这人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受了伤也只会嬉皮笑脸地说没事。
看着那些伤,池嘉寒动作一顿,棉签悬在半空,半晌才重新低下头,替他把渗血的位置擦干净。
“老婆。”贺蔚吸了吸鼻子,说话也带上哭腔,“我好幸福。”
用棉签狠狠按了一下没有受伤的部位,池嘉寒冷冷道,“伤成这样,你觉得很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贺蔚抬起头看他,声音忽然放轻,“我是说,我们小池愿意半夜起来给我换药,我特别幸福。”
“神经病。”说完,池嘉寒快速转过身扔掉棉签,顺手把灯一关,“睡觉。”
安静片刻后,两只手很有默契地在黑暗中重新握紧。
#贺蔚池嘉寒[超话]#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