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 Said 158丨Robot Swing:把四个人的声音放到最大
在新专辑《Override!》中,Robot Swing将重心重新交还给四位乐手本身。以精准律动、即兴细节与复古未来感交织而成的声音里,他们继续延展人机之间的想象,也更直接地呈现乐团内部的碰撞与默契。本次采访中,乐队畅谈创作分歧的处理之道、做 “减法” 的初衷,分享与 LEO37的默契合作,更诉说着四人同心、持续深耕音乐的热爱与坚守。
键盘手/合成器:昭元
鼓手:聿民
贝斯手:恩立
吉他手:惟农
问:这张专辑强调“没有主题、没有规则,只有表达”,创作时你们是怎么把握四人的自由表达,又能达成创作共识,避免分歧的?
答:四个人对“分歧”的态度其实一致:分歧避免不了,重点在于怎么处理。我们一开始就立下一个底线,只要有一个人不喜欢,这个东西就不能放进专辑。这个前提逼着大家把所有可能性都试一次,也让沟通变得不可省略。
昭元:最难但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互相尊重与理解。知道对方想做的事情,相信对方的美感,不怕麻烦地把所有可能都尝试一次。共识很麻烦,最后的结果也许不像任何一个人原本的想象,但这也是乐团的浪漫——意料之外的惊喜、互相挑战碰撞,尽最大的努力保留所有人的声音。
恩立:在这个前提下,为了让东西能放进专辑,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跟彼此聚焦。另一件重要的事,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张完全的四人融合专辑。有这个意识,沟通就顺利不少。
聿民:分歧避免不了,要不断地调和、不断地沟通。
惟农:我相信一个乐团之所以独特有趣,是因为它承载了每个团员的创意和意志。分歧难免啦,有时候没有共识,反而会迸出有趣的花样。
问:回想过去一年创作当中的碰撞与融合,有没有特别难忘的事情?
昭元:开始录音的前一天,我们在练团室最后一次复习编曲。结束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到公园发呆,想着这个乐团一起走了这么久,想着自己即将去英国,不知道下一次一起做专辑是什么时候。那一刻突然非常感性,觉得我们能一起把这张专辑完成,真的是了不起的事。
聿民:《One for Mark》这首一开始录了两个鼓solo,虽然好听,但感觉还是不到位。第三次昭元直接说要加进来,演出了我最喜欢的一个take。
恩立:有一次写歌时跟团员争执,对方在讲话的时候我实在不想听,所以他在讲的同时,我就一直继续弹琴。蛮难忘的,好像还有录起来。
惟农: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这应该是乐团做完作品之后,第一次我会一直不停回听的专辑,挺难忘的。
问:纵观两张专辑的创作跨度里,你们觉得四位成员在演奏配合和创作心态上,最明显的成长是什么?
昭元:我想,这应该是从一个乐团,长成四个个体,再慢慢拼回一个乐团的过程。所有人都大幅地成长了,也因此需要找到新的合作方式。对于一个不断挑战自己音乐极限的乐团来说,这是必经的旅程,也是最好的路。
恩立:意识到这是四个人的事,所以不会过份去强调个人主张的展现,也会避免抑制别人的想法。
聿民:对音乐的想象的实践能力。
惟农:太多了,难以言传。
问:相比首张专辑大量邀请客座主唱,《Override!》几乎完全由四位成员演奏,为什么想到在这张专辑做“减法”?
答:对四个人来说,这次“减法”的方向出奇一致。让乐团回归最原始的状态,把四个人本身的声音放到最大。
过去这两年,大家练琴都练得很认真,也吸收了很多没有主唱的instrumental音乐,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必然的选择:一旦有Feature Vocal,或多或少会压缩乐器表现的细节跟空间,所以这张想挑战以乐器本人决胜负的创作。少了客座主唱,乐团的代理权也自然回到自己手上。
(恩立:顺带的好处是演出也比较方便。)
(惟农:我本来就不太喜欢feat。)
问:整张专辑只和LEO37合作了一首《I Think We're OK》。在众多可能的合作对象中,为什么是他?
答:合作的契机很自然:那首歌是某次LEO在团室时jam出来的,事后编曲时也觉得非他不可。但更深的原因是:LEO陪我们走过了两张专辑,他看待音乐的思维影响我们不少,和他合作,是用实质的音乐碰撞,向一个贵人致敬。
(昭元:LEO37的Rap本身就跟乐器一样。尤其在这首歌里,他有时像鼓手,有时像萨克斯风,反过来启发乐团jam出许多新的想法。)
(惟农:如果要feat,我也只想要LEO37。)
问:《Robot Revolution》的MV充满了荒诞,要是将《Override!》设想为一部科幻电影,你们觉得它会是什么风格的?
昭元:我觉得《Override!》没有很像正统的科幻电影(笑)。如果真的要说,可能像《银翼杀手2049》那样,表面上包着科幻外壳,里面讲的还是人性与感情。
聿民:复古未来风格。
恩立:感觉会是一部很疯的A24电影。
惟农:我不知道欸,这问题好难喔。
问:在下一张专辑当中,还会将“机器人”的主题延续下去吗?
昭元:完全还没想,不知道下一场大进化会是什么时候。
聿民:也许会、也许不会。
恩立:可能会、可能不会,自己是没特别想。
惟农:逼波逼波逼逼逼!
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答:四个人对未来的描述各有不同风景,却指向同一件事,继续做音乐,继续上台。
聿民:要继续精进、探索音乐,尽可能地演出给更多人看。
惟农:持续创作、持续演出,直到死。
恩立:不确定,且战且走。
昭元:想以个人的视野去体验生活,吸收更多更多的音乐,然后像《海贼王》一样,等到全部聚在一起的时候,再期待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TheySai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