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吻做了个梦。
他清楚这是个梦，因为梦里有个小女孩，穿着柔软，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睡眼惺忪地叫他爸爸。
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所以这就一定是个梦了。
但他还是伸出手，把那个小女孩抱起来。
小孩子很轻，比他在健身房举的杠铃轻太多，柔软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长发凉丝丝的，落在他的颈间。
“爸爸，我可以不去上学吗？老师讲课我听不懂，还要一直坐在那里，我折纸玩，老师还要批评我。”
陈吻笑起来，抱着她往厨房走，说你可真随你爹了。
“你要是真的想休息一下，爸爸明天给你请天假，但是总归要上学的。不上学，以后会失去享受更好生活的机会。”陈吻说，“太晚了，爸爸给你热杯牛奶，你喝了睡觉好吗？”
“爹地呢？我要爹地和我说晚安。”怀里的小人儿说。
陈吻看向玄关，说爹地还没回来，你给他打电话叫他和你说晚安吧。
电话播了几次也拨不出去，就在陈吻觉得这个梦要被无法播出去的电话挤碎时，门响了。
林风淞站在玄关脱鞋，手里拎着一袋吃的。
“姑娘没睡呢？”他脸上带着点疲态的兴奋，“串串香，快给她哄睡了咱俩吃，一会儿凉了。”
“我也要吃！”陈吻怀里的小猫叫起来。
“小孩不能吃。”林风淞说着走过来，把吃的塞进陈吻手里，接过孩子抱着，“小孩吃了不长眉毛，没有眉毛多难看啊。快睡觉吧祖宗，你明天不上学了？”
“不上了，爸爸给我请假了！”小姑娘在他怀里扭着，去扯他的脸。
“你就惯她吧陈吻。”林风淞嘴上埋怨着，脸扭过来看他，却是笑着的，宠溺的。
“也不总这样。”陈吻说着去摸小孩柔软的背，目光很是不舍，“平时咱们谁哄她睡觉多？”
“咱姑娘省事，”林风淞把闺女往上掂了掂，“往床上一放哄两句自己就睡了。”
陈吻的眼睛看着孩子，又看向他，喃喃道：“真好。”
“你先吃，我给她放床上去。”林风淞说着，离开陈吻的视线。
陈吻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那个小姑娘真的好漂亮，好可爱，眼睛像自己，鼻子和嘴像林风淞。

醒来的时候，陈吻试着回忆那个孩子的脸，可惜还是模糊了。
林风淞正蹲在屋里的衣柜前面翻找，说我那条藏蓝色的内裤好像不小心收你这里了。
陈吻说你快拿走吧你那条裤衩真是奇丑无比，像我爷穿的。
林风淞转过头来看着他，说：做梦了？刚听你说梦话来着。
陈吻回望着他，半晌，说了一句：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林风淞被这句话雷在原地，脸色有点复杂，半天才说：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话是你对我说的。
陈吻嘿嘿一笑，说开玩笑的，我要吃串串香。
“我当啥事呢，吃呗，”林风淞说，“但我可跟你说，杭州真找不着好吃的串串香。”
“还是重庆的好吃，是吧。”陈吻笑着说，“等再去，我再带你去别家吃，有很多好吃的店你还都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