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回家时又碰见了四楼的那个邻居,神经病发作依然如同以往。
之前它遇到我的时候是转过头来质问我,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这次它换了个方式。打电话向楼上求救。我听见电话里说你快出来,你快出来,楼道里有人。一开始我纳闷,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她家门开了,她老公走了出来。
但这次我没惯着她:我上楼回家呀,怎么只能你住这儿吗?我住你楼上,不能从这儿过吗?
她老公倒没说什么。这个女的嗯嗯了几声,然后跟着男人闪身进了家。
我跟这个女人,发生过几次小插曲;为方便叙述,就叫她四楼女吧。
一天傍晚,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四楼女也刚好走到门口,进大门走了几步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在意,以为她就是随便瞥一眼。
走过林荫路,拐过小花园,她又回头看我一眼。我还是没在意,毕竟,小区又不是你们家的。公共道路,人人能走。
到了单元门口,开门时她又回头看我一眼。这次我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解和警惕。
一路无话...也不可能有话,因为不认识。
我俩就这样一前一后上楼;四楼女走几步回头看看我,走几步再回头看看我。当走到四楼她家门口时,她迅速开家门,然后又一次回过头来看着我。她的嘴唇哆嗦着,面部肌肉阵阵抽搐着,马上就要“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楼道很窄,她打开家门,又站在门边,完全堵住了上楼的路。我只好跟着站住,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对视着...我心想,你堵这儿让我怎么走啊?
此时四楼女明显地喘息了几下,满眼的愤怒和恐惧;我一路心不在焉,思绪神游天外,到此时这才明白:她把我当坏人了。
在她颤抖着嘴唇要喊出声之前,我镇定而克制地说了一句:麻烦你让一下好吗?
四楼女如梦方醒,她呃呃地答应着,立刻让开路,我不慌不忙地从她身边走过,拐弯,上楼。
四楼女没有立刻进家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一路上去,确定我不是躲在楼梯转角伺机谋害她之后,这才闪进家门。我没回头,我知道这些是因为过了好半天,身后才传来“砰”的一声,那是四楼女的关门声。
后来我想,如果我不抢先说那一句“麻烦你让一下”,她会喊出什么?
估计不会是“帅哥进来坐”。
恐怕会是:
“臭流氓!你要干什么!?”
“死变态!你干嘛一路跟着我!?”
“抓流氓啦!来人啊!这儿有个变态...”
在楼道里前后对视的那两秒钟里,她一定已经笃定地认为我是坏人。否则干嘛一直跟踪她?
在她的脑海里,接下来我要做的,要么是入室抢劫,要么是锤杀(凶器就藏在我手中的大包小包里),亦或是像白银连环案那样的杀人强奸;最轻的恐怕也会是像街头的酗酒无赖一样,掏出裤裆内宝物给她挥舞一番...在她脑补的画面里,我恐怕已经狞笑着向她逼近了。
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好事。
这件事之后我经常想,你特么至于吗?和你一路就是在跟踪你?就是坏人?我特么就不能住你楼上吗?
可能有人觉得四楼女无非是自我保护意识强,但你那么害怕,你别出来啊。楼道里是公共场合,你算个什么鸡巴玩意儿在那儿用审视坏人的眼光来质问别人?狗杂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