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偷懒是第一生产力，我用AI做了很多阅读、提取和总结的任务，为此从RAG、LLM Wiki，到撰写Skills，乃至构建Agentic Engineering，一步步都尝试过，效率当然有很大的提升，但我越来越有一个感觉，就是我无法让自己的大脑产生「读过」的感受，说起来「看」了很多，但最后并没有充分内化，甚至难以很好地recall。

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我自己阅读材料记忆最深刻的部分往往是产生疑问、分歧，甚至想问问作者「你XX写的是什么XX玩意？」的时候，这之后会思考、碰撞和验证，发现哪些是可靠的直觉，哪些是作者的偏颇和固执，哪些（大多数）是我的无知和傲慢，最后形成一个有棱有角的感知。

而AI恰恰相反，它足够博学因为它的预训练过程已经把人类历史上几乎所有的语料转化成了高维向量和权重矩阵，另一方面又极其擅长生成流畅而容易阅读的文段。于是它消灭了摄取过程里的粗砺与摩擦，替我完成了缝补和润滑，最后的结果就是跳过了加深认知（或者用一个非常无聊的说法，生成自己的权重文件）的过程，真实的纹理被磨平了，能记住的内容反而变少了。

就像你每天吃二两蓝莓，现在和你说这是蓝莓提取物胶囊，里面是标准化的花青素，顺带这是一颗缓释的VC，这是一点儿水溶性膳食纤维，你省去了清洗和咀嚼的时间，拿水一起吞下就获得了全部的好处，还不用担心果糖和农残。你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是咬破果皮，感受酸甜和汁水，才是真正的进食过程一样——不是提取物不好，是需要有纪律地使用，eating ‘whole food’ still mat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