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之书》第7天
“我渴望时光能够为我驻留,我想毫无保留地成为我自己。”
(时光逝去带走了我的一部分,我变得不完整,所以希望时光能够为我停留,让我看见一个完整的且真实存在的自己)
“我对这次来回各花一个小时的旅途满怀欣喜,期待见到那条总在改变的宽阔河流及其流入大西洋的入海口。但实际上我在去往卡斯凯什的途中,一直沉溺于抽象沉思,看到了我一直神往的河景,却并未认真欣赏。”
(我在看那个人讲话。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内容,有什么意义,我只知道他脸上浮着的抽离的梦,和我的幻想)
“我从昨天内在的我中走了出来,我试着向自己解释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内在的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蹦跶出来,提醒着我,要毫无保留的成为我)
“我的收入只够吃喝,有安身之处,也有足够的闲暇来做梦、写作和睡觉——我还能对上帝和命运奢求什么呢?”
(一个月前,在疾驰的列车上。望着无垠的田野,想起这一年的人生是在方圆一公里内来来回回,这就像你本可以脱困、却选择了监牢。我的想象力允许我在绿色的田间奔跑,但心灵的困守让这想象中的茂野慢慢沉寂成灰色。为何不做一位庸人,只用双脚走路,却能比拿着机票的人走得更长、更远)
“如果世界在我手里,我敢肯定我会把它换成一张返回道拉多雷斯大街的车票。或许我的命运就是永远当一名会计,而诗歌或文学只是一只落在我头上的蝴蝶,用它的美丽来衬托我的可笑。”
(但蝴蝶来自于诗歌与文学的美丽梦境,而你我会在这个花园相遇,我会常常来这,在打乱的活页里穿梭,与你对谈)
“唯有一个在夜间被施了魔法的名字会被铭记,就像是民间传说里的摩尔女人,就像那个为生而死、为了好奇而死的孩子。”
(知更鸟只唱歌给我们听,什么坏事也不做。它们不吃人们园子里的花果蔬菜,不在玉米仓里做窝,它们只是衷心地为我们唱歌。这就是为什么说杀死一只知更鸟就是一桩罪恶)
“当我试着使自己的生活从持续不断压迫它的各种环境中解脱出来,其他同样的环境立即将我包围,就好像造物主的神秘之网总是和我过不去。”
(根据叔本华的理论,人总是对疼痛特别敏感,无论有多好的事情发生,只要有一点难受,就会陷入苦闷,而快乐是一个否定的概念,意味着痛苦的消失。因某事快乐不如解释为消除了不得某物的痛苦)
“不管神是否存在,我们都是他的奴隶。”
(《反抗者》里说:我们转向上帝只是为了得到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至于可以得到的,世人求助于同类。这就是一切存在的基本荒诞性)
“在我的思想和感受中,除了一种毫无意义的想哭的欲望,什么也没有留下。”
(时常想哭但哭不出来,我的生活不是痛苦到让我大哭,但就是时时刻刻的恶心感有想哭的欲望)
“与生活达成一致的唯一办法就是否定我们自己。荒谬即神圣。”
(是的,任何不切合实际的情况都是造物主指引下的刻意安排,我是无神论者,但这不证明我不相信命运)
“让我们买书,但不要去读;让我们参加音乐会,却对音乐充耳不闻,抑或不去关注那里有谁;让我们长时间散步,因为我们讨厌散步;让我们整日待在乡下,仅仅因为那里的生活令我们感到沉闷。”
(背离一切,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走哪里都是一个结果,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得不到。
换做之前我会因这些文字找到慰藉而迟滞其间顾影自怜,现在我仍旧会为这样的文字动容,却选择积极地面对,因为我知道:生活不因你的求饶而对你更好些,也不因你的反抗而对你更坏些。一切由你的认识而决定,包括整个世界)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