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以南[超话]#
🍬婚后日常——《气味》

唐蘅醒的时候，天光还没完全透进窗帘的缝隙。他的身体贴着李月驰的胸膛，而李月驰呼吸均匀绵长，仿佛还在深沉的梦里没出来。

他没动，就这么静静躺着，头顶抵住李月驰的下巴，鼻尖埋进他睡衣。

然后他闻到了——柔软的、温暖的、带着皂感的清冽——洗衣液的味道。

他们一起在楼下超市买了立白大师香氛洗衣液，当时唐蘅站在货架前纠结了很久要选什么香型，最后是李月驰伸手拿了檀木栀子味，说“就这个吧，不刺鼻”。

这个味道现在沾满了李月驰全身。

唐蘅又把鼻子抵在他肩胛骨的弧度上，贪婪地嗅了一口，胸腔里涨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记得十几年前李月驰身上就总是清清爽爽的，白天散发着洗衣液的味道，晚上则是挥散不去的沐浴露的味道。

李月驰大概是被他鼻尖蹭得有些痒，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不过没醒。唐蘅便变本加厉起来，从后颈沿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嗅下去，像认领了领地的小动物，仔细而执着地确认每一寸皮肤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嗯……？”李月驰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是还没完全开机，本能地把手伸到背后去摸唐蘅搭在他腰上的手，指尖碰了碰，握住了，“一大早的……干什么？”

唐蘅没停，把脸重新埋进他后颈，又闻了一下。

“宝贝，在闻什么？”

唐蘅的目光从李月驰的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落到嘴唇上，最后定在他锁骨窝里被睡衣领口半遮半掩的皮肤上，那里有他的味道。

“我的味道。”唐蘅说。

李月驰愣了一下。

他显然还没完全跟上唐蘅的思路，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唐蘅身上。唐蘅体温偏高，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热意，周身弥漫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洗衣液味道。

唐蘅知道他没懂，可这不妨碍他说下一句话，因为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放了太久太久了。

“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他语气笃定，像在宣布一条已被反复验证过的定律。

李月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才发现？”他的声音很轻，“住在一起这么久，每天用一样的洗衣液，盖一条被子，衣服晾在同一根杆子上——”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不需要说了。这些琐碎的日常，这些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成了他们每一天的底色。一起逛超市，一起挑洗衣液，一起把洗好的床单抖开晾在阳台上，阳光穿过布面时，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终于被拼合完整的画。

唐蘅抱紧了李月驰，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很久的酝酿才终于舍得放出来：“嗯，那你多沾点。” http://t.cn/A61voE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