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囧
26-05-26 22:29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精灵宝钻# 吉尔多的故事。种子1。
吉尔多的母亲是诺多,父亲是梵雅。

他们自认如此。

按照母亲的说法,精灵的族群划分应该参照文化习俗,而非血脉。因为伊露维塔不允许近亲结婚,假如最早苏醒在奎维耶能的精灵只有那么几对,他们就不可能通过内部通婚繁衍至今。

所以,梵雅、诺多、泰勒瑞早就经历了血脉融合,他们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难通过外貌区分血脉传承。最明显的例子,金发碧眼的母亲看似是个梵雅,实则是个诺多,棕发灰眼的父亲看似是个泰勒瑞,实则是个梵雅。

他们生下的三个孩子,长子是黑发,次子是金发,三女是银发,很难按照发色外貌划分族群。

“所以,你们爱当什么就当什么。”

母亲选择当诺多,因为更喜欢提力安。父亲选择当梵雅,因为自幼生活在维尔玛。

他们俩是家中长辈介绍认识的,彼此一见钟情,很快结婚生子。婚后感情十分和睦,却难免清贫。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俩出身富贵,结婚的时候也拿到一笔丰厚的嫁妆和赠礼,本该生活无忧。可惜,他们俩的性格,以及职业,根本不适合操持家业。

母亲热爱飞鸟。每当候鸟迁徙的时候,她就前往栖息地照顾落伍的幼鸟。她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孩子的责任就落在父亲头上。父亲难免哀怨,经常搂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口守望,说他们才是弃巢里的小鸟。

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学者,为幼年精灵写了一些通俗易懂的编年史。他并不满足于此,一直希望可以书写一部史诗大作,从而摆脱儿童文学的桎梏。

  从吉尔多记事时起,父亲就在创作这部大作。他宅家自闭,断绝往来,一心一意的奉献自己的身心,可惜直到诺多出奔的时候都没有写完。

  原因很简单,他写的是双灯纪元的战争史,这种战争纪实索然无味,很难写出新意,而且有大量著作珠玉在前。

  父亲挣扎许久,终于决定放弃。

  这次半途而废没有带来任何收入。等三女出生后,他们的家庭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祖父祖母,还有外祖父外祖母,早已预料如此。他们无怨无悔的接济这对小夫妻,并把长子和三女接到家中抚养,留下次子吉尔多安抚他们的孤单。

  这让父亲更加惭愧,居然自暴自弃,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写作的天赋,不如改行干点别的。正好,菲纳芬的长子到了读书识字的年龄,正在物色合适的家庭教师,听说吉尔多的父亲写过几本童书,就召他觐见。

  教育王族的孩子压力太大。父亲许久不曾走出家门和人社交了,内心十分抗拒上班,就用吉尔多做借口,说自己不能抛下孩子无人照料。菲纳芬便传话,允许他带着吉尔多一起去。

  父亲别无他法,只能从命。

  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叔叔阿姨姑姑们汇聚一堂,用最快的速度为父子俩定制了全套礼服,又教导吉尔多如何问安,如何行礼。

  到了约定的日子,全家盛装出行,一直把吉尔多父子送到宫殿门口——后来吉尔多才知道,他们生怕父亲社恐发作,半路逃掉。

  父亲在紧张不安的情绪里一路碎碎念。他觉得礼服的颜色过于艳俗,领口太窄,珠宝的锁扣松了容易丢失,吉尔多快被腰带勒断气了,而且出门的时候看到渡鸦,兆头不好,或许会空欢喜一场。

  被王家侍卫引入室内,沿着豪华的走廊来到一个小房间,和其他学者一起等待召见的时候,父亲明白他没有退路了,便强装镇定,闭着眼睛视死如归。

  等候室里除了学者和艺术家之外,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他们都很漂亮,穿着崭新的礼服,戴着璀璨的头冠,脚上靴子一尘不染,在家长的注视下保持优雅矜持的站姿。

  趁着父亲不注意,吉尔多把腰带松开一格。有个男孩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趁家长不注意松开一格。两个人长舒一口气,对视一眼,颇为默契的坏笑。

  最为漂亮的银发男孩撇了他们一眼,将腰带勒得更紧,满脸炫耀。

  年龄最大的黑发男孩并没有理会腰带上的较量,他十分紧张的对着镜子整理衣物,一遍一遍的练习行礼问安。

  “没必要紧张,”一位侍女为大家带来茶点,说,“芬德拉图殿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家庭教师,大家都有机会胜任。”

  父亲猛然睁开眼睛。一位抱着竖琴的乐手严肃起来,问,为什么频繁更换教师?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侍女狡黠一笑。

  忐忑不安的大人们开始交流情报,再也没心思约束孩子了。吉尔多连忙去吃茶点。

  来这儿之前祖母曾经告诫过,进去之后不要吃也不要喝,免得弄脏衣服和牙齿,在王族面前失礼。但是,吉尔多好饿啊,他幼小清贫的生命里从未见过如此芬芳诱人的糕点,如果错过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只吃一点点吧。

  哇塞,好吃好吃。

  超出想象的好吃。

  再吃一块吧。

  你们都不吃吗?那我不客气了。来都来了,如此美味不该浪费。

  门口的侍卫竖起长矛,大喊芬罗德殿下驾到!

  他没听见。

  所有人起身,面向门口,恭敬的抚胸行礼,他也没有瞧见。

  那一刻,他脑子空空,因为吃到美味的甜点,满脸都是幸福无比的傻笑。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金发的男孩走到吉尔多面前,看着他晕乎乎的笑容,眼睛一亮。

  “尊敬的殿下,我叫吉尔多英格洛安。”吉尔多马上根据众人的表情,猜到面前的男孩是谁。他毫不怯场,大大方方的鞠躬行礼,同时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反正吃到了这么多美食。就算父亲没有选上,这一趟也没有白来。

  “吉尔多英格洛安,你还饿吗?”菲纳芬的长子伸出手,示意他挽住,“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去花园用餐吧。”又对室内所有人说:“请诸位贵客务必作陪。”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花园。他们用餐,聊天,游戏,几乎把聘请家庭教师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芬罗德非常喜欢吉尔多,拉着他的手,说,你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小兄弟:“希望你留下来,做我的玩伴。”

  “抱歉,殿下,”吉尔多的父亲连忙上前制止,“我带他来,不是为了应征玩伴。”

  “我要支付多少钱,才能让你改变心意?”

  吉尔多的父亲脸色一变,傲然抬头:“我是来应聘教师的,不是来卖孩子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教师了。”

  “您还没有问我可以教什么。恕我无礼,假如您是为了找人做伴,才允许我执教,那么,恕在下难以从命。”

  芬罗德终于端正态度,鞠躬回礼:“尊敬的阁下,您可以教我什么?”

  “这是在下编写的三部历史文献。”

  父亲委托侍女递交三本儿童读物。芬罗德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您是一位出色的作家,尊敬的英格洛安大人,您的著作我全都拜读过。”

  “真的吗?第一本第三章写的是什么?”

  “算数的由来。”

  “第三本第六章呢?”

  “双灯纪元的地理变迁。”

  “您还记得第一段的内容吗?”

  芬罗德毫不犹豫的背诵整段,一字不差:“您可以随便翻开一页,说出一句话,我都可以背诵全文。”

  “您要学习多久才能做到?”

  “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我明白了,”父亲面带敬意,深深鞠躬,“十分抱歉,在下已经没有资格做您的老师了。”

  “父亲,你不当王子的老师了?”回家的路上,吉尔多万分遗憾的问。

  “不能,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他了。”

  “那我们还能去宫殿吃席吗?”

  “很难。”

  “我还能见到芬德拉图殿下吗?”

  “吉尔多,你喜欢他吗?想要和他做朋友吗?”

  “是的。”

  “亲爱的儿子,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拼死学习剑术,骑术,弓箭,文学,音乐,而且,至少要有一样学得万中无一,这样才能越过众人,和王长子做朋友。如果你什么都不会,只想凭借没心没肺的吃相留在他身边,你们的友谊必然无法持续长久。”

  啊,这么麻烦吗?

  “还是算了。”

  吉尔多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只想再次吃到宫廷甜点而已。为了一口吃的搞得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学烹饪。

  所以,芬罗德以私人身份邀请他参加生日宴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直到吉尔多成年,他再也没有和这个异父异母的小兄弟打过交道。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