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企鵝塑狂聰小故事,跟真實動物行為生態沒有任何關係。
小鎮附近,似乎有隻帝企鵝和阿德利企鵝在一起了。
就是⋯⋯那種意義的在一起。給科考站送補給的路上企鵝族群來往,帝企鵝和阿德利企鵝都有。總能看見一隻嬌小阿德利繞著另一隻高大帝企鵝打轉。阿德利眼睛下方有白色雜羽,類似半輪眼鏡形狀,帝企鵝的右翅上依稀也有彎彎曲曲的白色,容易辨認。我記得這隻阿德利還是小企鵝時曾差點被讓巨鸌鳥夾走,帝企鵝不知哪裡衝出來,大翅膀一通猛扇趕走掠食者。似乎自那天起,阿德利就對他產生了不必要的依戀,常見他們一同出沒。帝企鵝體型龐大,姿態穩重,穿燕尾服的紳士安靜看海。阿德利就活潑多了,小翅膀撲騰著在高大的同伴身旁行走,搖搖擺擺,然後不慎滑倒。此時眺望海洋的帝企鵝會收回視線,長長的喙把趴在冰面上阿德利拱起來,翅膀再拍拍背,好似擔心他的小朋友摔傷。
最初我也不能確定他們是伴侶,直至看見雙方都做出了求偶動作:阿德利開始偷偷積攢鵝卵石,而一個晴朗的午後,帝企鵝突然對著阿德利引吭高歌。這可是最莊重的儀式了。帝企鵝的歌聲實在難以言喻,可他似乎頗為自得,對著阿德利高歌整個下午。而後者叼來鵝卵石收藏品,一顆一顆鄭重地堆在帝企鵝的腳蹼邊。
繁殖季他們似乎嘗試孵蛋,可兩邊都是公企鵝嘛,不知從哪裡撿來圓形石頭,輪流置於毛絨絨的肚皮下。有次我正鑿冰面撈魚,回頭冷不丁帝企鵝正虎視眈眈。想必阿德利正宅家孵蛋,輪到他出來捕食。新婚生活不易,我從桶裡挑了條魚給他:快點回家喔,走太遠了,你家小朋友要擔心你被海豹吃掉了。
悉心孵蛋幾月後兩鵝困惑撓頭,不知為何石頭毫無變化。看著又狼狽又好笑。蛋沒孵成,鵝倒還是成雙。今天我拎著桶裝滿魚回家,又在海邊見到他們。阿德利輕輕貼著帝企鵝的胸脯,小腦殼毛絨絨地被埋沒了。帝企鵝也承情垂下頭顱,翅膀輕輕籠著他嬌小的配偶,看著同人類愛侶沒什麼區別。
正是南極的夏天,整片燦爛的海徐徐展開。兩鵝的身影就這麼融化了,一小顆金色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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