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夢見趙老師了⋯⋯

夢裡的永康路 66 CAFE 悄無聲息地重開。沒有海報，沒有推送，老客人們卻像約好了似的，在那個熟悉的時間段裡悉數歸位。空氣裡還是那個味道，只是換了趙老師自己在吧台後做咖啡。醒來那一刻，竟下意識搜尋六六 Cafe，是真的回來了嗎⋯⋯

週末，Josh 來家裡做意大利餐。說起意大利菜，除了在意大利吃過的披薩、波托菲諾港山頭上的海鮮，我對它的理解其實非常有限。但這從不妨礙我在看到菜單時的那份好奇。芹根沙拉、蘿蔔、Carbonara、鴿子，最後是提拉米蘇⋯⋯

給香港「號外」寫稿的那些年，他有幸結識過許多名廚。他們也賞識 Josh 的天賦與勤奮，也打開了他去餐廳學藝的機會。這看似是資源的饋贈，實則是他時時刻刻的積累。那天進門，他徑直走向廚房，動作利落得讓我插不上手。原本想問的那句需要幫忙嗎，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在我的廚房裡招待過不少名廚，個個來頭不小，基本都沒我的事。在做記錄者的同時也多一分觀察。哪怕是家常小菜，都會有可學的東西。鴿子我是斷不敢學的，難度係數太高。只盯着那道 Carbonara。羅馬煙肉蛋醬義大利麵。本質上也是一道不能偷懶的主食⋯⋯

Josh 用的原料很硬核。意式風乾豬臉肉、蛋黃、硬質鹹羊奶奶酪、黑胡椒，還有生鮮的手工意麵。看他熟練地分離蛋黃、刨奶酪碎，再切條豬臉肉。蛋黃與磨碎的奶酪、大量現磨的黑胡椒混合。這款黑胡椒，正是二年前為群裡朋友爭取團購來的，至今仍是我心頭最愛⋯⋯

豬臉肉條入鍋，小火煸出油脂，直至邊緣微脆。至於之後的幾個步驟，我沒站在他身邊，只能在影像裡反覆復盤。去餐廳點 Carbonara，點單前不妨一問用的是豬臉肉還是培根，兩者風味天差地別，價格亦是雲泥⋯⋯

Josh 留下了些食材。待我悟透了蛋黃乳化的那一瞬，也想躍躍欲試⋯⋯

昨天在家閱讀他之前寫的文稿，有共鳴的段落。「烹䚾不單單是味道上的配搭，作為一個廚師更是一種藝術工藝的表達。沒有情感從來也煮不出好的餸菜，煮食最重要的是personal touch, 技巧也是次要，煮食者的心緒才是讓人感動的精耍，就是母親煮飯的心思，那種用菜式去滲透關懷的行動，讓食物不再一樣」⋯⋯

夢裡的66 Cafe 沒有重開。但這盤 Carbonara 端上桌時，知道有些東西總歸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