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旦翻了剧情就会发现芙朵拉的主流叙事是典型的殖民叙事,苏谛斯(无意间)来到芙朵拉,但是她带来的不是单纯的教化,而是像许多殖民者一样带来的是一整套“合法”的暴力体系,包括眷属、血脉改造和对历史主流叙事的占有。她的力量远超过当时存在的人类,因此那些人类就成为了被重新分配的一方,只能遁入地底,在暗中反抗殖民者,这一切又被后来的蕾雅扭曲成地底人迫害女神(确实是地底人伤害了无意于战争的苏谛斯,但是蕾雅有意模糊了苏谛斯对原有人类的负面影响,还要赋予苏谛斯超越性让她成为女神,未免有些矫枉过正[微笑][微笑]),一时间幻视了无数殖民者为自己洗地的行为。
迷思的话说到这里就够了,但是我又不得不说到蕾雅,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她继承了苏谛斯的正统性,同时还要面对这个正统性本身就是通过暴力来建构的事实,所以她和教会的统治必然走向历史重写、人为划分正统/异端进行伦理再编码、还有将现有秩序与“善”这个概念高度绑定。蕾雅还对此全无反思,只惦记着她自己的妈妈,总给我一种“身为芙朵拉十四亿人民之一我怎么感受不到任何来自教会的压迫”这样的即视感。再说远一点,其实从这个角度来看艾黛贾优先进行反教会的革命并不是战略错误,而是她确立未来帝国意识形态的必然,必须先要摧毁蕾雅千年以来建构的殖民者主流叙事,才能够破而后立,夺取重写历史叙事的权利,在此基础上建立新的世界。她很明智的一点是没有过度美化被殖民的地底人,地底人已经逐渐发展出了和地上相似的唯血统论,认为所有有纹章的人都是渣滓垃圾,本身和教会的意识形态是一体两面,所以地底人虽然暂且可以合作,却必须是下一个应当被讨伐的对象。怎么说呢,艾黛贾这个想法未必是最好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前现代的皇帝,这个迷思就放到这里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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