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些事】
/风信藏明，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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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信一才明白，失恋最大的痛苦不是你爱的那个人不爱你，而是眼睛肿的像鱼泡还要去上学。
他有些感冒了，一直吸着鼻涕。
张少祖给他煮了两个白水蛋消肿，又摸他脑袋，还好，不烫，他就在旁边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到信一手上。
作为大人，他能做的仅仅是，当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也怪他，这事真要怪他，怎么就没忍住非要问，害信一变成现在这样。
“你吃吧，你别老把果肉给我你吃核，哪有人爱啃苹果核的。”
信一要喂他，却觉得不对，改成放，放在他手心。
小孩在避嫌，张少祖岂会不懂，他由此更懊悔，他把他自由快乐的小孩禁锢住了，蓝信一的小心翼翼，叫他心里不好受。
平时出门前会要祖叔叔抱抱，今天信一讲了句，我走了，就不再回头。
他鼻子都擦红了，张少祖转身看向信一坐过的地方，怀中空空的，他人也空了。
……
中午他去找冯振国，拎了几瓶酒。
小冯刚出院，看到他说了句我靠，我是病人。
“你看我喝。”
“噢。”
冯振国搓搓手，应该是猜到了，便问，你这个样子，是你被他吓走了，还是他被你吓跑了？
啧啧，你威胁我的时候那么横，结果一个情感问题就把你打败了？
“我真把他当儿子……”
冯振国哦了一下，“那你来找我干嘛？”
“如果那天是信一给你做的人工呼吸，你会不会也对他一见钟情？”
“……”
冯振国太了解这人了，接下去他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就主动提起另一件事：你知道我为啥在村里定居吗。
为啥。
“你别老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明诚没答应我，他要考大学，起码等高中毕业才给我回复。”
讲到这冯振国笑了，他没你们看起来那么柔弱，他给我讲了他的安排，他的计划，讲的头头是道，我感觉他以后能当企业家。
“你没回答我，会不会喜欢信一。”
“哇靠祖哥，大哥，真没可能，我偏好是温婉安静的，你家那个小皮猴，我怕是罩不住。”
“……”
嗯，皮猴。
张少祖也笑了，没用杯子，把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他喝完就往外走，冯振国拦他，你挺吓人的，你要去哪？
“皮猴不皮了……”
“哈？”
“是我把他变成那样，我的孩子不开心，就这么一小会，我就受不了。”
“你喝多了吧，张少祖，是你不让我去学校闹，要是换你去闹，那我成小丑了。”
“不，”张少祖摇头，“我家皮猴不开心了，我去让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