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仁之量[超话]#
【荣仁】柠檬糖（完结篇）
*借邪恶网管老师的梗，衍生出的一篇文。
*ooc致歉

后来和之前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胡建仁还是周荣的秘书，还是每天给他整理文件安排行程，还是会在周荣吃药的时候递上温水。周荣还是那个不好惹的周老板，还是会在饭局上用眼神让对面的人闭嘴，还是会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解决掉麻烦事。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比如周荣办公桌上的柠檬糖换成了胡建仁固定的牌子，而且再也没断过。比如周荣开会开到一半会忽然给胡建仁发消息，问他中午吃的什么，虽然中午他们明明一起吃的，虽然胡建仁此刻就坐在他旁边。比如周荣偶尔会出现在茶水间，看见胡建仁在泡咖啡就皱眉，说“你胃不好少喝咖啡”，然后拿走他的杯子换一杯温水，虽然胡建仁根本就不胃疼，胃疼的人是周荣自己。
比如胡建仁现在敢在周荣的办公室沙发上睡午觉了。以前他困了只在桌子上趴一会儿，现在他直接推门进去往沙发上一倒，周荣最多看他一眼，然后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比如半夜周荣做噩梦——他总是梦到那个仓库，梦到他冲进去的时候胡建仁已经没气了——醒过来之后会走到胡建仁房间门口站一会儿，也不敲门，就站在那儿听里面的呼吸声。有一次被起来上厕所的胡建仁撞见了，两个人站在门口看了三秒，胡建仁什么也没说，拉着周荣的手回到了自己房间。第二天下午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上班，朗博文问怎么了，周荣说没事，胡建仁揉揉着腰说失眠，两个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排练过。
还有一次，陆一波喝多了又拉着胡建仁聊天，大着舌头说：“仁哥，我收回之前那句话。”
“哪句？”胡建仁问。
“狗看骨头那句。”陆一波打了个酒嗝，“我后来观察了一下，不是狗看骨头，是骨头看狗。你俩互相看，看得我这个外人都觉得臊得慌。”
胡建仁笑了，笑得呛了一口酒。回到家跟正在喂鲨鱼的周荣一说，周荣看着鲨鱼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过头看着胡建仁：“枫林晚最近营收好像下降了啊，告诉周淇，下个月营销额提到一百万，让陆一波自己想办法，做不到就从枫林晚滚蛋。”说完就转回去继续喂鲨鱼。但胡建仁看见他在转头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小说里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生离死别，没有海誓山盟，没有什么“我为你死”“你为我活”的戏码。就是两个人，互相陪着，一天一天地过。周荣的脾气还是臭，胡建仁的嘴还是欠，但他们吵架从来不过夜，因为胡建仁会抱着枕头站在周荣房间门口，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周荣最多撑三分钟就会把门打开，用最凶的语气说“滚进来”，然后把被子掀开一角。
三江口的日子很长，春夏秋冬，一年一年地转。
周荣头上的白头发多了一根，胡建仁拿剪刀给他剪了，说：“荣哥你老了”。
周荣说：“你倒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软的，软得不像周荣。
又一个春天来的时候，胡建仁在阳台上种了一盆柠檬。不是柠檬树，是一颗柠檬种子，埋在花盆里，浇了水，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周荣问他种这个干嘛，胡建仁说，等它长大了结了柠檬，就拿来给你做糖。
周荣看了他半天，说了一句：“柠檬树从种子到结果，要三年。”
胡建仁说：“三年怎么了，我又不着急。”
周荣没说话，转身回了屋里。过了一会儿胡建仁听见他在厨房里不知道翻什么东西，叮叮咣咣的，走过去一看，周荣从橱柜最里面翻出来一盒糖——柠檬味的，包装纸都有点发黄了，大概放了很久很久。
“这是最早那盒，”周荣说，递到他面前，“你从来不动，我就收起来了。”
胡建仁接过来，看着那盒过期的柠檬糖，觉得眼眶又有点热。他低头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糖有点潮了，黏黏糊糊的，不太脆了，但柠檬的味道还在，酸酸甜甜的，跟他第一次在周荣办公室里偷吃的那颗一模一样。
“好吃吗？”周荣问。
“好吃。”胡建仁说，含着那颗过期的糖，含含糊糊地又说了一句，“荣哥，能待在你身边，真好。”
周荣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嘴边的糖渍擦掉了，动作很轻。
“废话。”他说，“不然你以为我掰断那些人的手指是为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盆刚种下的柠檬籽上，泥土湿润，种子安睡。春天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