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今夜下暴雨
26-05-25 23:50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暴雨】407
《十分钟》

从北京开车到西安,全程一千多公里。

郑朋安静的不像话,他说这次活动是保密的,他没办法在上台前排练,所以路上他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练习那两首表演曲目。

“就两首歌。”他说这话的时候靠在车门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上台可能不到十分钟。”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听得出那层轻下面的东西,我知道他在等,在小心翼翼地等一个机会。

这次公益演出,就是那个机会。

他珍惜的不得了。

这次行程很匆忙,没有排练场地,没有配套乐队,他只能让工作人员把车停在一个车库里,在车里戴着耳机彩排。

李莼和其他工作人员去对接主办方,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距离上台还有3个小时,他一路上把那两首歌翻来覆去的练了很多遍,我听着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但他还是皱着眉头把词又顺了好几遍。

他状态不对。

但我不太会安慰人,我只会用一种不太聪明的方式去靠近他。

我伸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他没反应,我又戳了一下,这次用了一点力气,指尖摁在他小臂内侧那条青筋上。

他还是没反应,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我干脆把整只手贴上去,沿着他的小臂慢慢往上,经过他卷起的袖口,顺着他手肘内侧的皮肤摸上去,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他最近在健身,嗯,效果很显著。

他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别闹。”他摘了一边耳机,声音很低。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你紧张。”

“我没紧张。”

“你有。”我说。

他顿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握住平板,低头看着屏幕,“没有。”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层浅浅的阴影,嘴唇抿着,那个抿嘴的动作我太熟悉了。

我不闹他了。

我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着脸看他平板上的歌词,他僵硬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慢慢放松了一点,肩膀微微下沉,让我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

我保持这个姿势安静了一会儿,大概一分钟,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我的手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腰侧,隔着蓝衬衫的面料,我能感觉到他腰线收紧的弧度,然后停在那里,没再动作。

“你今天好安静。”他忽然说。

“嗯?”

“平时你早该闹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但声音里有一点点试探的笑意,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因为看出了他的紧张才故意不闹的。

“你在暗示我吗?”我笑了两秒,然后顺势跨坐在他身上。

他的手下意识的扶住我的腰,仰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笑意盈盈,“我可没有,别闹,下去坐好,我还要排练呢。”

“我不是在陪你排练吗。”我无辜地说。

“是正经排练吗?”

“我在给你制造…真实的演出环境。”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上台之后也会有人闹你的,对吧?你得提前适应。”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谁会在台上闹我?”。

他大概是真的被我气笑了,眼底也终于有了些温软的光,连着脸颊那两颗痣都跟着生动起来。

“今天这条项链很好看。”我把手伸向他的项链,指尖碰到那条银色金属的时候,他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我勾着链子慢慢地往外拉,他的脖子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仰起,露出更长的一段线条。

我能想象到他穿着蓝衬衫戴着项链站在台上的样子,那种好看会让台下的人不知道怎么呼吸。

“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上台了,再让我排最后一遍,好不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在恳求,但他的手还揽着我的腰,他的气息也全部扑在我的锁骨上,这个人嘴上说着让我不要闹他,可他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做完全相反的事情。

我抓着他的手腕举起来看了看表,确实,很快就要上台了,我坐回他身边的位置,一副老实样子。

最后一遍的排练,他没有压着声音,而是用了一个接近正式演出的音量。在密闭的车厢里,他的声音被衬得格外清晰。

他唱歌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来,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歌词,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蓝衬衫下胸膛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白色裤子也会隐约透出大腿肌肉线条,我没忍住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我手上,握的很紧,但眼睛始终盯着歌词,声音没有断。

他唱完了最后一个音,车里安静了几秒。

他摘下耳机,转过头来看我。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有一点点不确定,像一个等成绩的小孩。

我看着他,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哼唱而有些干,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润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说,伸手,拉住他的衬衫领口,指尖勾住项链,把他拽向自己,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甚至算不上一个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一秒。

“很好。”我弯了弯眼睛,“好到我在台下会哭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彻底扫落了那些复杂的不安。

“台上就十分钟,你还没哭出来我就要下去了。”

“那我哭快一点。”

他的手机响了,是李莼发来的信息,该去候场了,他对着车内的化妆镜照了照,然后伸手取下那条项链放进我手里。

“你帮我收着吧,省的我会分心。”

我后知后觉的品出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有些脸热,“等你回来,哥哥。”我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那抹蓝色在我的视野里变成一个模糊的小方块,消失在拐角。

我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但隔着墙壁,走廊和车窗的层层阻隔,那些声音很模糊,只是一些闷闷的,听不太清歌词的旋律。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上台了。”

我知道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一定是在侧幕等着,话筒已经紧紧握在手里,耳返在调试,他趁着那几秒钟的空隙飞快地打了这三个字发给我,然后手机就被工作人员收走了。

我没有去前场,也没有去后台,我就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的等他,直到他那两首歌模糊的旋律结束在我耳边,我知道,顺利结束了。

“唱完了。”

我没有回这条消息,因为我知道他马上要往后台走,要跟主办方的人寒暄,要跟工作人员道谢,要应付一切演出结束后该应付的事情,等他忙完那些,他会回到这辆车里,坐在我旁边,然后我会告诉他,他唱得有多好。

车门被拉开的时候,我看到他额头上一些细密的汗丝,他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大半,他坐在我旁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仰着头看着车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怎么样?”他转头看着我,笑的很放松,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高兴的。

“很好。”

“你站在那,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说完摊开手心,那条金属项链已经被我握的有些温热,“要不要戴上?好看。”

他点点头,额头顺势抵在我的肩膀,露出脖颈,“真好...”。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返程的路上他终于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不是装睡,是真的累了。

他的呼吸变得又长又匀,身体的重心全部靠过来,压在我的肩膀和手臂上,他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一点扎,但更多的是洗发水混着发胶留下来的混合香味。

“郑朋。”我小声叫他。

他没有反应,已经睡着了。

我笑了笑,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子在不知道哪条路上开得很稳,我感觉到他的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力道不大,但很确定。

像是在梦里也记得要抓紧。

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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