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耳机的兔子
26-05-25 22:54 微博认证:音乐博主

来长春前,我读到安溥寄来的电子信。
她提前透露了这一场的歌单,和希望呈现这场特别演出的缘由。

“台上台下真的有辛苦的时候,今年算是我鼓起勇气,想以这两年的演出心得,希望为音乐节的听众多带来些什么的一年”

感动于这颗不愿把音乐节当做“例行公事的任务”去完成、却愿意将台下的辛苦感同身受的柔软的心,让我怀着更虔诚的心情来到这个人生第一次踏足的陌生城市。
但当时的疑惑是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民谣编曲的set安排在东北。

来到长春,才感受到这样的奇妙碰撞,如此意外的惊喜,美丽的巧合。

前一晚下了雨,洗出蓬松净澈的好天气。傍晚微凉,霞光浩荡绯云流淌,粉色长裙曳过视线,起风了,薄纱轻飘飘服帖在小腿线条上。她笑得像含苞待放的花蕊。
从未想过初夏的东北可以这么温柔,万物都被罩上一层慷慨和煦的粉色。仿佛她站在那边,歌声飞扬一瞬间,温柔就可以和这个城市顺理成章地划上等号。

我不喜欢自己对一些形容词过度滥用,“温柔”也是其中之一。但此刻想起那天傍晚,“温柔”成了具体而微的画面。天空的颜色,她裙子的颜色,云朵的棱角,她手臂挥动的幅度,风的呼吸,她声音里沉积的细沙,朝台下每一次抚着胸口的深深鞠躬。
所有这一切都把“温柔”这个词填充得十分饱满。

这是一个毫无侵略性和任何说教意味的傍晚,我们只在其中,陪伴和感受彼此却不进入彼此。

《艳火》和《城市》的民谣版本很特别,浓稠的摇滚血液被稀释成更浅的水红色,汹涌浪潮流经狭窄河道时,也需要适时放慢速度,去传递那些值得细细展开的涓滴意念。

《Dear You and the Boy》让我回忆起两年前的厦门时寐,彼时是毕业舞会般的欢快轻盈,男孩女孩们互道珍重后,各自奔向大好前程,“因为记忆,我渴望还所有还未发生的事情。”
如今记忆不再继续褪色,跟随她轻轻摇摆的肩头,和在风里打着旋儿的长发,又回到了唤她为“学姐”的日子,那些闪闪发亮的好日子。

她专程停下,解释这一次做民谣特别版的原因。“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排练和准备,和主办单位也进行了很多沟通”。
电子信中她称呼自己的乐队为“乐手大哥哥们”“男孩们”,在台上,她每一次望向身后的神情都沉醉而温柔。间奏不用举起话筒的几个小节里,她也真的有闭上眼睛,聆听乐器碰擦的每个细节。

她依旧对每种需要有求必应,离开台北的家依然做温柔妈妈,絮叨着鸡毛蒜皮的小事。
告诉大家要穿最漂亮的衣服来音乐节,提醒大家要多喝水,无数次举起不握话筒的那只手,比出半颗爱心,或是指着人群某处:我看见你了,谢谢你来。

小溥,你真的看见了吗?
过去我还会发出这样固执的提问,现在我宁愿不去求证。人生中一对一的感情屈指可数,而你知道,有一位很好的人,用她笔下的歌和文字恩泽你的成长,流经你的青春,是更加凤毛棱角的缘分。

眼泪悄悄降临在尾声前的《亲爱的》,很久没听这首歌,它曾短暂安置过我大学毕业前那段迷茫的日子。开场前被旁边女孩投递的小物料上刚好印着《亲爱的…我还不知道》那张专辑的封面,我将那颗小圆片轻轻握在手心,等待副歌旋律拥抱过来时,眼眶不由自主地滚烫。

这么多年了,别忘了要温柔,别忘了要快乐,依旧是这么奢侈的祝福。
而我们何时可以真的有勇气——拥有一切之后,就让它走。

#长春哦啦音乐节#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