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跟我78岁乒乓搭档打球的日子了,打完球顺便去同一个小区礼佛的朋友家取点东西,跟她说刚才老头跟我讲的,她听完:“oh my 老头是怎么能这么淡定的?”
我:“嗨,都78了人家一生啥没见过?嗯,他就像聊天气一样讲的。”
可见淡定的两大因素,一活得够久,二 见多识广。
我作为I人,之前跟老头打球反正他都自己在那输出嘛,这没啥,主要是他经常过五秒就重复一下,每周两次去听输出,后来也是有点儿电量低了,这周我说只去一次。
他最近在教我粤语,教到我反义词,今天“凉热明暗深浅贵贱”,然后我发音,他“你的gui不对啊,你发的是gui 是devil 你知道devil吗?就那些spirit 哎,有歌叫鬼迷心窍,你听说过吗?”
我连说听说过,唉粤语真的对我来说太难了,这两个gui我听起来都一样的……
都说到这儿了,我就顺便问他:“那你有过遇鬼吗?”
他:“哦我只有一次遇鬼,还是在我小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是睡在地板上的。(你想他小时候多少年前,他跟我说都是在用蜡烛的)然后黑夜嘛,蜡烛也灭了,我躺着躺着就看窗户里有一个阴影进来,然后他就躺在我一边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他又从窗户走了,第2天早上我醒来看到就是他压的那边哦,有一粒一粒的红的”
我心想新加坡这么潮湿的天气,也许是heat rash红疹呢?牢记帮助我们的道长的指示:“实症问题不要往玄学上套”“Don't overthink”
他说不会,是一粒一粒的,而且有的已经破水了“I suspected so啦,但是我从来都没跟我父母说过,反正那就是我唯一一次遇鬼……”
我:“哦”心想难怪一直有说法是小孩能看到很多成人看不到的,虽然总有人试图说仅仅因为小孩想象力丰富巴拉巴拉,我觉得只要过了超级小的年龄,小孩也是能分得清楚自己的想象和看到的,但无所谓,世界上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有成人是不相信小孩的……
然后老头非常淡定地转话头:“哦,不过我的sister遇到一个厉害的”(他怎么说的我就怎么记录啊,他说sister我也不知道是她姐姐还是妹妹,他们那代人因为上了英文学校,所以讲话永远都是各种语言混杂的。)
讲起那个时候:“她已经结婚有一个小孩子,他们就是住在jurong(新加坡一个地方)是个祖屋,晚上在睡觉,先是听到玩具钢琴自己开始弹,然后就听到小孩的小推车自己在那儿走!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进来,在那里晃他们的床,很明显,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我的天,朋友们,无论蛛姐第一次告诉我她能看到,或者她说她回头看到路人飘坐我旁边的时候,我当时真的内心一点都恐惧都没有……但听他就这样讲,我刷一下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最妙的还是他话锋一转:“哦对,他们两个都是基督徒,所以后来就找pastor(牧师)来家里exorcise啊!之后就没有再看到了,不过他们很快就把那个祖屋卖了……”
我问:“你sister那个时候多大了?”
他说哦,她都有孩子了,至少三十多吧……他问我:“你遇到过吗?”我说我自己从来没有,直到两三天前我女儿从香港回来遇到的这个事。大概讲了讲,他听了特别平淡地:“哦估计就是一个wandering spirit”
跟我讲jurong(她sister当时居住地)的历史,很多老祖屋都是盖在以前的坟山上,当时盖的时候呢?政府肯定把以前的尸骨挖起来,如果有家人来料理的,就会放在urn(看着像个罐子)里有个安息之地(和蛛姐他们在香港的山上看到的urn一样,之前本地人土葬,过几年会起骨)他说这些应该都没有问题,因为spirits有个安睡之地嘛,有一些没有后人料理的没法好好安放,难免就会成为wandering spirit(就是俗称的孤魂野鬼)……
我心想:那听着其实也蛮可怜的……
老头补充:“我父母的我们都有挖起哦,好好料理放在urn里的,其实很多HDB(祖屋,是新加坡很棒的政府工程)全都是建在坟山上的,璧山也是,我姐姐她们就怀疑他们祖屋位置下面正好就是遇到这样啦……”
行吧行吧,老头最后说:“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的啦,也许就是fifth dimension(第五空间)有时过来点什么……OK,我们接着复习opposites(反义词),再说一遍gui penn(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