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人哎的鸣銮
26-05-25 19:4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主持人(鸣銮超话)

  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49)

  蓁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嚷道——
  “你们在聊什么呀?怎么聊了这么久?我也要听!”
  麻薯累得吐舌头,前爪搭在简樱的膝盖上,“呜呜”直撒娇。
  
  简樱揉揉麻薯的脑袋,喂它喝水。
  费琴把蓁蓁搂在怀里,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汗:“我们在说你妈妈小时候的事。”
  
  “妈妈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蓁蓁好奇地追问——
  “她淘不淘气?跳绳厉不厉害?成绩好不好?”
  费琴站起身,牵着蓁蓁往家走。
  她耐心地回答蓁蓁的问题:“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她既乖又聪明,当过学习委员,当过课代表,经常考一百分……”
  
  简樱拉着麻薯,跟在二人后面。
  她抬头望着明亮的灯火,心里跟着亮了起来。
  
  三人一狗回到家里。
  费琴接过照顾蓁蓁的工作,带着她洗澡。
  
  简樱拖地的时候,听见卫生间传来交谈声——
  “姥姥,你肚子上的刀口好长呀,妈妈当时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吗?”
  “对,很难看吧?”
  “不难看,一点儿也不难看,姥姥好厉害,谢谢你把我妈妈生下来!”
  ……
  
  简樱忍俊不禁。
  
  她把客厅拖完,拿出手机,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周青岳——
  【我妈妈来我这边长住,以后她可以帮我照顾蓁蓁。】
  接着,她复制文字,粘贴到钱蓉和朱曼曼等人在的那个微信群。
  
  两边几乎都是秒回。
  
  周青岳:【那就好,你能松口气了。】
  周青岳:【阿姨的身体怎么样?】
  简樱:【还可以,办完离婚手续之后,我打算带她到处转转。】
  
  周青岳:【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免费开放日吗?这个月的二十号,是个星期六。】
  周青岳:【到时候带阿姨一起来吧,我安排专人陪同。】
  简樱没有推辞:【好啊。】
  
  她切到聊天群。
  群消息已经刷了好几页——
  
  钱蓉:【太好了,自己人比保姆靠谱,阿樱也有时间享受生活。】
  宋紫蕙:【否极泰来。】
  朱曼曼:【妈妈好,阿樱好,蓁蓁好。】
  朱曼曼:【@钱蓉 姐姐细说享受。】
  
  钱蓉:【等我回国,给阿樱点两个男模。】
  朱曼曼:【男模!!!!!我也要!我也要!】
  宋紫蕙:【……我就不要了,我们家老高不同意。】
  宋紫蕙:【朱曼曼你是认真的吗?小心被你家那个醋坛子发现,吃不了兜着走。】
  朱曼曼:【[哥哥千千万,新的最好看.jpg]】
  朱曼曼:【[抓不住我的心,就别说我花心.jpg]】
  ……
  
  简樱边笑边打字:【要不抽个时间,到我家里吃顿便饭吧?我妈妈的手艺不错。】
  钱蓉第一个响应:【好啊,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是该庆祝庆祝。】
  宋紫蕙:【没问题,我带两瓶好酒过去。】
  朱曼曼:【好吧好吧,没有男模,阿樱也行。】
  朱曼曼:【告诉蓁蓁,姨姨想她。】
  ……
  
  简樱跟她们聊得热闹,把周青岳忘在脑后。
  她不知道——
  周青岳的车,就停在她的小区门口。
  
  周青岳望着属于简樱的那一扇窗户。
  在行为心理学中,有一个“21天效应”的说法。
  连续21天重复某个动作,它就会变成你的习惯。
  
  不知不觉中,周青岳习惯每天过来看看简樱。
  他小心翼翼地遮掩自己的行迹,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宾利。
  他不想吓到她。
  
  其实,就连周青岳自己也不清楚——
  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古怪的举动。
  
  担心程运泽骚扰简樱,只占原因的一小部分。
  他把这里当成“充电桩”,下班再晚,也要过来坐坐。
  就这么安静地望着那盏温暖的灯火,身体里的能量便逐渐恢复。
  他想象着简樱认真生活的样子,心里也变得暖融融的。
  
  这种接近幸福的感觉,令他欲罢不能。
  
  简樱关掉床头灯,和费琴并肩躺在床上。
  她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妈妈的胳膊。
  
  主卧的门出现一道缝隙。
  蓁蓁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声音还有些兴奋——
  “妈妈,姥姥,我能跟你们一起睡吗?”
  “就破例一晚,就一晚。”
  
  简樱慷慨地挪出一个位置:“快来。”
  费琴也往床侧挪了挪。
  蓁蓁欢呼着甩掉拖鞋,扑到她们怀里。
  
  简樱拉起薄毯,盖住蓁蓁的肚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小小的身体。
  蓁蓁凑到简樱身上嗅嗅,又凑到费琴身上闻闻,感叹道:“姥姥的味道也好好闻。”
  费琴搂住蓁蓁,笑道:“快睡吧。”
  
  费琴住进来之后,简樱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费琴熟练地照顾蓁蓁,给她扎头发、做早饭和晚饭、辅导功课、讲故事。
  她包揽了大部分家务,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跟麻薯也越来越熟悉。
  简樱一到家就能吃上热饭热菜,什么时候打开衣柜,里面都有干净衣服。
  
  费琴也不觉得辛苦。
  简樱和蓁蓁都看得到她的付出。
  她们的肯定和感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回馈。
  
  再说,蓁蓁工作日不在家。
  她有大段的时间休息。
  她可以在家里看看电视,到公园遛遛弯,还认识了几个谈吐文雅的老太太。
  
  六月八日这天,是简樱和程运泽离婚的日子。
  
  简樱请了半天假,跟费琴一起,把蓁蓁送到学校。
  接着,她们直奔民政局。
  
  上午十点,程运泽姗姗来迟。
  他没有打理头发,也没戴领带。
  一双总是温柔含情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要不是杨一敏催得急,程运泽根本不想来。
  他这几天过得苦不堪言。
  不,自从简樱和蓁蓁搬出去,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偷情时的滤镜消失。
  性格不合引发的各种问题陆续浮现——
  
  杨一敏不肯租婚纱,非要量身定制,还要求对方加急。
  一套主纱、一套秀禾、一套敬酒服,还有未来丈母娘的礼服,刷了他两万多块钱。
  他记得他跟简樱结婚的时候,简樱连衣服带鞋子,只花了一千。
  
  杨一敏选婚纱照也吹毛求疵,让修图师修个没完。
  她拉着他挑选宴会厅,斟酌菜单。
  菜单上全是山珍海味,远远超出他的预算。
  
  杨一敏跟婚庆公司的策划反复沟通,连一朵花的位置都要计较半天。
  由于她的要求过多,态度又过于强势,婚庆公司险些罢工。
  程运泽不得不站出来和稀泥,两头安抚,心力交瘁。
  
  程运泽攒了一肚子的牢骚,打算向简樱倾诉。
  她总是理解他的。
  她总会心疼他。
  
  他想跟她商量商量——
  能不能不离婚?
  她真的不愿意给他生个儿子吗?
  只要她点一点头,他可以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跟杨一敏一刀两断。
  
  程运泽推开民政局的大门,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简樱。
  他抓抓头发,还没开口,瞥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程运泽瞬间变了脸色。
  他失声叫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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