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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之夜》（7）

作者：@ 河风（lof）

薇拉觉得自己疯了。
她确实可以回溯香水离开这场争斗，事情发展到这里，任务的成败已经不重要了。一个亡灵之主的部下，一个吸血鬼，还有一个意图不明的邪术士……她该怎么保证这家伙能信守承诺将魔典给她？
杰克和维克多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两人直接向着回忆而去。杰克短短几步便跨到回忆身前，维克多也蓄起一团一看就不妙的黑色魔法。龙裔等不到薇拉的回复，一团火球砸在杰克的身上。魔法冲击让杰克不得不停下身，但当烟雾散去，那具骷髅骨架却毫发无伤。
“抗性挺高的啊。”龙裔讽刺一句，“那……”
弗雷德里克重新蓄起魔法，薇拉也做出她的决定。我一定是疯了——她的内心这样喊着。随着她手中的法术完成，一声惊雷炸响，激荡的魔法能量以薇拉为圆心如月牙般向外扩散。弗雷德里克和杰克直接被击飞出去，只有维克多距离比较远，回忆有周身的神圣能量防护逃过一劫。趁着龙裔还没爬起来，薇拉迅速近身，手直指他的口袋。
同时与三人为敌着实疯狂，但她既然有全身而退的底牌，为什么不来试一试呢？
维克多的魔法在薇拉掏到弗雷德里克口袋前落到她身上。先前的法师护甲卸去不少冲劲，薇拉还是被打的一阵趔趄。手上抓了个空，没拿到弗雷德里克的包，反而从龙裔身上拽下一只鳞片来。
一片混乱中弗雷德里克身边的菌丝对薇拉发动反击，那些反常的真菌如坚韧的长矛一般穿透薇拉的肩膀。杰克已经爬起来重新向回忆冲去，游荡者的骨质匕首与回忆周身的神圣能量相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威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扑咬到龙裔的小腿。弗雷德里克本该起来的，这一下又摔倒在地。
“薇拉·奈尔！”龙裔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薇拉回答道，“我要魔典。”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魔法卷轴，储存在其中的魔法被释放，一大滩黏腻的油脂出现在地面。杰克想躲，脚下一滑栽在油脂上，维克多收了手中的火焰法术，薇拉却亮出手中从弗雷德里克身上拽下来的龙鳞。
“你冷静一点——”离得最近的弗雷德里克还没爬起来，看到薇拉的动作，同施法者他只想赶紧阻止这个疯子。
“弗雷德里克。”薇拉轻轻叫了一声，“你是红龙的子嗣，所以……”
“别……”
龙裔话没说完，薇拉已经掷出那枚被拽下来的鳞片。随着咒语释放，一道火墙从鳞片中释放，沿着薇拉所指的方向蔓延。火焰点燃铺在地上的油脂，瞬间引起爆炸。巨大的气浪掀开教堂破烂的墙壁，即使有法术加持，薇拉依然被掀飞出去。她挣扎着寻找弗雷德里克的方向，一只箭从爆炸的浓烟中穿出，直直钉入她的胸膛。
薇拉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浓烟后亮起一对猩红的眸子。维克多身上仍带着法术遗留的火星，但伪装成猎人的吸血鬼依然优雅站立。紧接着一把匕首贯穿她的腹部，杰克看起来很不好，那张骷髅脸上一片焦黑。薇拉想伸手去拿香水瓶，她还可以回溯——
一束菌丝击穿她的手掌。在最后一刻，薇拉看到弗雷德里克那双金色的眼眸。龙裔的法术为他抵挡伤害，他说：“晚安，奈尔小姐。”
从这以后，没人谈起永夜大教堂了。人们只知道不知从何处来的吸血鬼始祖手持一本魔典组建自己的族群，而亡灵之主的黑云几乎遮蔽所有土地。
至暗之夜，不会再迎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