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周的一个晚上,又给潘哥打了电话。我乱七八糟说到很多问题和最近的苦恼。
我说,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新环境里可掌控的事物越来越少,生活的不确定性像浓雾漫过来,那种消耗是清晰的,像曝晒在阳光下的人迅速感知乌云来临般那样的清晰。潘哥对我说,并没有,他身为旁观者,看着我拍下的照片还有文字,他清楚我在暂时看不到质变的生活里依旧坚持自我修正和思考。 “麻木的人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当你发问时,就再次证明你的生命力依旧蓬勃盎然,或许只是暂时被遮蔽”。
我说身边的朋友越来越理性,大家教我只去解决事情,放弃对情绪的深究,但我总希望自己保留伤春悲秋的能力,沉溺其中时尽可能地观察这样的情绪如何影响、塑造着我,这样的时刻在我的生命里如同沃土,为偶尔垂头的我供给养分。潘哥说在人人都追求工具理性的今天,价值理性的存在开始变得弥足珍贵。大家匆忙地解决问题,只做正确的事情,扫除一切情绪的障碍,仿佛足够高效,就能免于痛苦。但我想,让我成为我的,更多来源于在混乱中反复停留、消化、辨认过的感受。
我仍希望自己亲手回应一些问题,诚实、真切地感受它们。生命力并非只是炽热昂扬,它也包含在疲惫中依旧对细微世界主动掀起的波澜。
发布于 澳大利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