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超话]#
*马孔多在下雨。
下雨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在玻璃上蜿蜒成线,一股一股往下流,杨博文合上那本看了很久的百年孤独,专心欣赏这场雨。
这本书他看了太久,却没看透马孔多的兴衰与宿命,就像他看不透他和左奇函。
如何如何,他也看不透了。
分开后他们很长时间没见过面,共友在组局的时候找了一个就不会喊另一个,唯一能见到面的场合是一年一次的同学聚会,可杨博文向来不愿意把自己和左奇函暴露在大家八卦的目光中,所以也没参与过。
今天的聚会他依旧没去,但是局上浓浓的酒意透过电话,顺着网络钻进了他身体里。
十一点四十七分,杨博文终于看完那本厚厚的百年孤独,看完后他给马孔多撑起了一把小伞,避开了八月份的雨。可北京的雨还没停,从下午到现在,倒是给他看书提供了舒适的白噪音。
他合上书,决定打开投影仪看点什么来打发今天这个注定难以入睡的夜晚,欢快的综艺主题曲响起,房子里的氛围变得轻松,他窝在沙发角落,心思却不在幕布上。
恰好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
“杨博文?”
“你好。”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啊 我是左奇函朋友就是他大学宿舍对床那个你还记得吗 他一直念叨你名字说什么害怕什么眼泪的...”
左奇函的朋友在电话里解释此次来电的原因,说他知道这通电话可能很冒昧,只是如果真心喜欢的两个人就这样错过太可惜了。
可惜。
电话挂断后这两个字在杨博文嘴里滚了好几遍,原来左奇函对于这段三年前就结束的感情也不甘心是吗,他想,他真的看不懂左奇函了。
可他也不是那么想懂,看懂一个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要花很多时间,或许比看完那本百年孤独还要长,杨博文现下不想耗费太多精力去做这样一件看上去不太有性价比的事情,所以他穿好外套,打车去了电话里说的地方。
到的时候看见左奇函很可怜地蹲在那里,脸被捂在手心里,后颈的脊椎骨一节节凸显出来,杨博文在下车的地方站着,站了好一会,只觉得左奇函瘦了,比以前更瘦一点。
他走过去,跟左奇函朋友打了个招呼,伸手把在地上蜷成一团的人拉了起来,或许是太着急太用力,害怕这个人又像三年前一样一见面就跑掉,杨博文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地攥住左奇函的手腕,等到眼前的人眼睛变得清亮一些他才开口说话。
“左奇函,害怕没人给我擦眼泪的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走掉。”
说话的声音倒是平静,裹挟在风里传进左奇函的耳朵,有些朦胧,像是梦境。
左奇函看着他,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双手捧着他的脸跟他接吻,接了一个不太温柔的吻,他身上那股有些熏人的酒精味像汹涌的海水一样扑向杨博文,把他周身那股好闻的栀子香酿成了一杯威士忌。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沿着唇缝漫进口腔,杨博文的舌尖尝到一股咸意。
左奇函只觉得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带着湿气,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泛起潮湿,连同栀子花味的杨博文一起。
杨博文伸手抱住他,拍着他的背,湿润柔软的唇瓣吻上他的眼睛,吻掉他脸上的泪。用很轻的声音哄他,让他先别哭。
“左奇函,现在换我给你擦眼泪了。”
左奇函视角。http://t.cn/AX6ad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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