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士兵和团长的后遗症是重新发疯想念伍六一想念虞啸卿想念邢佳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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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身姿依旧挺拔,眉眼依旧温柔,佳栋舅舅没变,也变了。
舅分明是个线条刚硬的男人,偏生了一双含情垂目,琥珀色的瞳孔,睫毛纤长连到眼尾,不笑也似在笑。
舅话不多,坐在那儿儒雅沉静,是多年爱读书的人特有的气韵,舅演过那么多军警硬汉,本人却更像位学究先生。
舅不爱拍照,他的许多照片都是活动抓拍,却比硬照好看。镜头捕捉到的他总是坐在那听别人热热闹闹,一脸的心满意足自在恬和。
舅参加活动,接受采访,常神游不知何处,坐禅,入定,变身jpg,被点到名儿猛一回神儿。舅思考说话的节奏永远比别人慢半拍儿,但他只要开口就一定是认真想过才回答你,通常不是预想中的标准答案,充满笨拙的真诚。舅总怕自己讲得不够清楚,越说自己越着急,嘟嘟囔囔最后以歉然羞涩的笑告终。
舅的圆脑袋瓜里,应该有一套自成体系的冷笑话,自己逗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舅是个反应慢又呆萌的冷幽默刺客,不时以微醺的状态语出惊人,实诚得近乎直楞,把人笑得心照不宣前仰后合。
舅年轻时爱跟自己较劲,又是个不回避问题的性格,掏心窝子地往外抖大实话,勇于承认自己的弱点,有个性又容易害羞,性格底色极善良。舅后来潜心修行,性情愈发包容平和。不辣说过,佳栋是个大大的好人,他不给别人找事儿,谁也别欺负他,喜欢和不喜欢都会直接告诉你,但对不喜欢的他不会去多说什么,他眼里看到的都是好的,活的特别坦率的一个人。
舅专注看人的时候,特像一只买了眼神跟随的小动物,眼里的柔情要溢出来;吃惊气愤的时候眼睛和嘴唇都会变成o型,满脸写着“你怎么能这样”的无辜委屈;情感涌动的时候会眼睛红红,低垂的眼尾蓄上泪,欲言又止,低头叹息,长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
回想以上种种,舅这个人的气质实在是暧昧,太阳一样坦荡的脸,却有月亮的阴柔。一个沉稳硬朗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淳诚孩子样的神气和那么细腻的柔情。我常常想他看爱人的时候什么样子,是否眼里也是那样盛满确切无疑的温柔。
我很想去看看伍六一虞啸卿白起杜处长朗爸爸那些角色背后的舅。可我那么矛盾,热望又怯懦,喜欢的演员因角色相遇,那么就隔着角色相见,喜欢的导演因作品相遇,那么就隔着作品相见。
人的审美和喜好是有固定偏好的,我总是更喜欢那些少言多思,温厚内敛的人,每一个都是低调到不工作的时候就很少出现的隐身派。
等待和想念于我成了习惯,这习惯让我压抑了许多次想要奔赴的冲动。直到许久以后恍然发现,时光偷偷带走了他们的青春和我的青春。
从前初见我比六一小,而今往后我就比师座老了。
祝我们佳栋舅舅,平安顺顺,无有挂碍,内心富足常欢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