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蓝色冰块
26-05-25 02:07

变身 周荣x胡建仁

胡建仁变成女孩子会怎样呢🥰

胡建仁也不知道那杯酒是怎么回事。

饭局上觥筹交错,有人递给他一杯颜色奇怪的东西,说是新调的,让他尝尝。他这人嘴馋,来者不拒,仰头就灌下去了。喝完之后觉得嗓子有点发紧,没当回事,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周荣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饭局散了,车开到半路,胡建仁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浑身发烫,骨头缝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又痒又酸。他靠在周荣上,手不自觉地攥着胸口处的衣服,指节泛白。

“怎么了?”周荣看了一眼。

“没……没事荣哥,可能喝多了。”胡建仁的声音有点变,他自己没注意到,周荣注意到了。

那个声音比平时尖了一点,细了一点,像一根丝线,轻轻地勒在周荣的耳膜上。

周荣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他愣住了。

胡建仁的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线条在变——下颌骨收窄了,颧骨的棱角柔和了,连嘴唇都比刚才更饱满了一些。他的喉结在一点点地消退,肩膀在一点点地变窄,腰身在一点点地收细。

“建仁。”周荣的声音发紧。

“嗯?”胡建仁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也变了。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好像浅了一点,像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溪水,亮晶晶的,湿漉漉的,里面映着周荣的脸。

周荣吓的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车灯灭了,车厢里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蓝光。周荣打发走了司机之后死死地盯着胡建仁。

胡建仁被他看得发毛:“荣哥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胸口——原本平坦的、只有排骨的胸口——鼓起来了。不大,但很明显,把衬衫撑出了两道柔和的弧线。他的手也变了,骨节不再分明,手指变细变长,指甲盖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我操?”胡建仁的声音尖了八度,那个“操”字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像他的声音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脖子——喉结没了。他又去摸自己的腰——窄了整整一圈。他再往下摸——

他的手停住了。

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荣哥。”他的声音在发抖。

“嗯。”

“我好像……变成女的了。”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周荣伸出手,捏住了胡建仁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拇指摁在他下颌线上,慢慢地、用力地蹭了一下。以前这里是有胡茬的,现在摸上去光滑得像一块绸缎。

胡建仁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那两道弧线在衬衫下面颤动。

周荣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又收回来,重新落回他的眼睛。

“有那里疼吗?”周荣问。

胡建仁摇了摇头,眼眶已经红了:“荣哥,我是不是疯了?这是梦里吗?”

“你没疯,这不是梦”

“那我怎么——”

“我也不知道。”周荣松开他的下巴,手指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了耳后,指腹摩挲着他耳垂下方那一小块软肉,“但你现在是女的。”

“我、我能变回去吗?”胡建仁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周荣的语气还是那么平,但他的手指在胡建仁的耳后停住了,拇指一下一下地画着圈,“你想变回去吗?”

胡建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当然想变回去。他是男的,他当了三十多年的男的,他习惯了自己那张脸、那个声音、那个身体。可周荣的手指在他耳后蹭来蹭去,蹭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荣哥。”他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嗯。”

胡建仁下定决心的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女的?”

周荣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盯着胡建仁的眼睛,那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月光从车窗外透进来,把胡建仁的半张脸照得透亮——那半张脸的线条柔和到了极致,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是好看的。

周荣的手从他耳后滑到后颈,五指张开,握住了他整片后颈。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胡建仁的后颈比以前更细了,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皮肤比以前更薄了,能感觉到血管在掌心下跳动。

“我不喜欢女的。”周荣说。

胡建仁的眼神暗了一下,马上又闪着眼睛问道“那你喜欢男的?!”

“也不喜欢男的。”周荣接着说。

胡建仁的睫毛颤了颤,一脸困惑的表情。

“我喜欢你。”周荣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只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胡建仁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了。

他扑过去,抱住周荣的脖子,把脸埋在周荣的颈窝里。周荣的衣服上有烟草味和冷冽的气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可他自己变了——他的胸口压着周荣的胸膛,那两块多出来的柔软被挤得变了形,敏感的、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都在发颤。

“荣哥……”他的声音闷在周荣的衣领里,又湿又热,“我、我想……”

“想什么?”

胡建仁咬着嘴唇,抬起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瓷,眼眶红红的,嘴唇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整个人像一朵刚被雨淋过的花,脆弱得让人不敢碰,又美得让人想揉碎。

“我想以女生的身份,”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跟你表白。”

周荣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那你说吧,我听着”周荣的声音哑了。

“我喜欢你。”胡建仁边说边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当下属的那种喜欢,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我想跟你睡觉的那种喜欢。我想了好久了,好几年了,我不敢说,我怕你嫌我恶心。但现在我是女生了,我觉得……也许以女生的身份跟你说这些,你不会那么恶心——”

周荣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温柔的那种吻。是啃咬的、掠夺的、像是要把他的嘴唇吃进去的那种吻。胡建仁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抓着周荣的衣领,抓得皱巴巴的。他的身体在周荣的手下变得不像自己的——太软了,太烫了,太敏感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不够、还要、别停。

周荣的手从他后颈滑下去,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一节一节地数着他的脊骨。胡建仁的身体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细的呻吟——他自己都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那是女生的声音,是他的声音,又完全不像他的声音。

周荣的手停在了他的腰侧。那里比以前窄了很多,一只手就能掐住。周荣掐着他的腰,把他从旁边的座位上提起来,跨过档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胡建仁跨坐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突然大了一圈,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铺在周荣的黑色裤子上。他已经顾不上思考了,因为周荣的手正从他腰侧往下滑,滑过裤腰,滑进裤腰下面,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

“荣哥……”胡建仁的声音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周荣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叫周荣。”

“周荣……”胡建仁乖乖地叫了,声音又软又黏,像融化的糖。

周荣的手指碰到了那片陌生的、柔软的、潮湿的地方。

胡建仁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弓起腰,双手死死地抓着周荣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他的身体从来不知道这种感觉——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的空虚和渴望,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收缩、在绞紧、在哀求着什么。

“这里?”周荣的指尖压着那一点湿意,慢慢打转。

胡建仁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是哭了,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太过强烈的情绪从身体里溢出来了。

周荣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胡建仁低下头,看见周荣的——

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看着。”周荣捏着他的下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近到胡建仁能在周荣的瞳孔里看见自己——一个陌生的、女人的、眼眶红红的、嘴唇肿肿的、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的倒影。

周荣托着他的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他放了下去。

进入的那个瞬间,胡建仁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不是疼——那酒大概连这个都替他考虑到了,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湿润的、柔软的、贪婪地接纳着一切。是一种“满”,满到大脑,满到眼眶,满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同一个名字。

周荣。周荣。周荣。

他抱着周荣的脖子,把脸埋在周荣的肩窝里,随着身体的起伏,一声一声地叫。有时候叫“荣哥”,有时候叫“周荣”,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只是发出一些破碎的、湿漉漉的声音,像小动物的呜咽。

周荣的手扣着他的腰,帮他上下移动。每一次顶到最深处,胡建仁的身体就会猛地绷紧,指甲就会更深地嵌进周荣的肩肉里。他咬着周荣的衣领,把那些太过放肆的声音闷在布料里,但周荣不让他闷着——周荣的手从腰滑到他的下巴,拇指撬开他的嘴唇,伸进了他的嘴里。

胡建仁下意识地含住了那根手指,舌尖擦过指腹的薄茧。咸的,是汗。

周荣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把手指抽出来,扣住胡建仁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然后开始——

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试探的节奏了。是重的、深的、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再全部抽出来、再重重地撞进去的那种。胡建仁被撞得整个人都在晃,车座皮革发出吱吱的声响,混着他再也忍不住的、从喉咙最深处溢出来的呻吟。

“周荣……周荣……太快了……我受不了……”

周荣不听他的。

周荣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后颈,五指收紧,像握住了他的命脉。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胡建仁哭着摇头。

“你平时看我的那些眼神,”周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低喘,“你以为我没看见?”

胡建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担心我着急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我都看见了。”

“你替我挡枪时候的背影,我都记得。”

“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胡建仁,你以为你在暗恋我?”

周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是我在暗恋你。”

胡建仁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不对,是一百朵。不对,是整个天空都在放烟花。

周荣说他在暗恋他。

周荣?暗恋?他!。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骗人”,想说“你怎么不早说”,想说“我也暗恋你,暗恋了好久好久”。但他的嘴刚张开,周荣就吻了上来,把他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车身在晃动。车窗起雾了。仪表盘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深海里唯一的灯塔。

胡建仁不知道自己到了几次。每一次都像是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在最深处痉挛、抽搐、收缩,把周荣绞得死紧。周荣会在他里面停一会儿,等他缓过来,然后继续。

最后一次的时候,周荣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太深了,深到胡建仁觉得自己要被贯穿了。他的手指抓着前座的靠背,骨节泛白,脸贴着冰凉的皮革,嘴里的呻吟碎成了气音。

“周荣……我不行了……”

“你可以。”

“我真的——”

周荣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我在这。”

胡建仁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感觉到周荣在他身体里绷紧了,然后一股滚烫的液体注入了最深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也跟着再次痉挛,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周荣抱着他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窗上的雾气慢慢散了。月光重新透了进来,照在两个人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胡建仁趴在周荣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一动都不想动。他的身体还是女生的身体,柔软的、温热的,蜷缩在周荣怀里,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

“荣哥。”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嗯。”

“我好像……变回来了。”

周荣低头看了一眼。

胡建仁的喉结回来了,肩膀回来了,腰回来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平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胡茬回来了,粗糙的、扎手的触感。

他变回男的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胡建仁抬起头,看着周荣。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但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他平时的那种笑,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的,但眼眶里全是水光。

“荣哥,”他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

周荣看着他,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

“哪些话?”

“就是……我说我喜欢你的那些话。”胡建仁的声音又变小了,耳朵红得能滴血,“我还是喜欢你。不是女生的身份,不是别的身份,就是我,胡建仁,喜欢你。你……你还喜欢我吗?”

周荣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胡建仁。

不是女体化之后的那种吻,不是被药物和欲望催动的吻。是周荣吻胡建仁的吻,这个吻,是等了太久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吻。

吻了很久之后,周荣放开他,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嘴唇。

“你变成男的,我也喜欢你。”周荣说,“你变成女的,我也喜欢你。你变成狗,我也喜欢你。”

胡建仁哭着笑了出来:“我也是,荣哥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嗯,”周荣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胡建仁见过的最好看的笑,“你变成什么,我变成什么,都一样。”

“一样什么?”

周荣看着他,眼睛里有月光,有车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光,还有一种胡建仁从来没有见过的、柔软的、像春天的河面解冻一样的东西。

“一样喜欢你。”

胡建仁把脸埋进周荣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傻子。

周荣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小孩。

过了很久,胡建仁闷闷的声音从他衣领里传出来:“荣哥。”

“嗯。”

“以后我可不喝那种酒了。”

“好。”

“我本来就想跟你表白的,不用变成女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周荣没有反驳。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胡建仁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窗外月光正好,三江口的夜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胡建仁在周荣怀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可以不用再伪装的角落。

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手指勾着周荣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他想,不用变来变去。

周荣喜欢的就是他。

胡建仁。

不论男的还是女的都只要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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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