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师离开前,已然读懂了娥。
这里的杂念,应该是说她唱戏不为谋生,也不为求名,一路只是笨拙地坚持,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何而唱。
她天性钝感、性子一根筋。这份特质让她扛得住旁人熬不住的枯燥与身体苦楚,一门心思打磨技艺,沉浸在心流之中,最终在艺术里成角,可极致的纯粹,也让她不懂圆滑变通,在人情世故里笨拙被动,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但她不是不知恩重情,舅舅入狱前的一句嘱托,咬牙坚持数年,苟师离世,她强忍满心悲痛,圆满唱完二公,告慰师父亡魂。
有人觉得她冷漠,还太容易妥协、逃避。可真不该苛求在苦水里长大的孩子还能活成太阳。
剧团人际盘根错节、环境复杂,娥的不争,从来不是懦弱,她有避世心法,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她不愿纠缠算计、掌控周遭琐事,把全部心力都留给戏,不内耗在人际拉扯中。这份极致的专注,赋予了她惊人的韧性,纵身处夹缝、被世事不断挤压,所有纷扰于她,不过是练功之外的杂音。她如水一般,顺着世道的缝隙隐忍生长。
正是这份极致纯粹的特质,既是她登顶成角的底气,也是她深陷尘世泥潭,仍坚守本心、守住底线的根源。这是易青娥独有的且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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