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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影西行》（5）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采风舞者瓶x糊糊爱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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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吴邪说什么也不吃晚饭了，中午那一大盘饭似乎还在胃里，张起灵在路上又拐进一家糕点铺子买了些点心还有奶渣奶酪一类的东西拿了回去，逛了一整天，吴邪一时间都有点舍不得回屋了。
吴邪从微信上给张起灵传了今天拍的一些照片，洗了个澡出来，突然发现所有的点心和奶制品都在自己屋，明明是张起灵付的钱可是他却没给自己留。
最后他还是拿着点心出了门，把自己行李箱里没拆包的龙井也拿上了，他大概知道张起灵住在走廊那头，还没给他发消息呢，就看见张起灵站在走廊尽头那个小露台前，不知道在忙活啥。
吴邪走过去，张起灵听见他脚步，回过头来，原本眼神里立马竖起来的疏离感一瞬间软了下去，张起灵斜了斜身子，给吴邪留出来点地儿。这边的小露台布置得非常漂亮，小圆桌上放着一盏暖色驼皮灯，栏杆和窗框都是木质的，树藤攀缘。到了夏天还会有花。古城就是这样，一旦站得高一点或是换一个角度，就可以看到更美的景色，这面窗能看到外面复杂曲折的街道，还能听到歌声和普通人家讲话的声音，橙黄的光影落了满地，好似早上遇到过的阳光。
“小哥，你拿着这些。”吴邪把东西放到小桌上，靠在窗框另一边，随口问道：“你干嘛呢？”
张起灵刚刚就低着头捣鼓手机，今天他们在外面玩了一天，张起灵很少看手机，所以他突然这么专心，吴邪就有点好奇。
“做数据。”张起灵很坦然，把手机往吴邪那边斜了一下，吴邪这回看清楚了，这分明是他那糊到不行的数据站！吴邪盯着屏幕，眼睛都瞪大了，又抬眼看看张起灵，原来对方说的看过他节目，压根没这么简单，人家分明是小粉丝来着。
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粉丝头头了。
本来吴邪觉得俩人相处还挺自然的，张起灵这一整天也完全没让他感到任何不适，吴邪甚至感觉和做梦一样，当时刚上了节目，小火了一把，面对着光怪陆离的浮华世界，难免会有期待和遗憾，后来通告越来越少，直到不久前的节目无限期推迟，公司又给他们放了假，这场梦似乎才醒了过来。
“那个…小哥。”吴邪犹豫了一下，说道：“谢谢你的喜欢，我真的，我又感动，又觉得对不起你。”
张起灵没想到吴邪会这么说，甚至有点意外，偶像的存在，明明是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力量，他又何来的愧疚感呢？
“我可能…不一定能坚持下去了。”吴邪轻轻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才说道：“我们公司有新的规划，之前说好的节目也无限期推迟了，其实也是我们傻，也不是小孩子了，明知道是口头协议还相信，反正我也挺迷茫的，所以才出来散散心。”
原本他是想说，之前支撑你的所谓的自信，所谓的快乐，所谓的积极，都是呈现在镜头前的，其实真正的自己或许压根不值得这么多的喜欢。
“我还是会支持你。”张起灵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了过来，昏黄的灯火落在他眉间，看着对方的眼神，吴邪再傻也大概能品出点不一样的意味来，面对这样纯粹的喜欢，他一时有点不敢回应。
“咳……做数据，你弄了多久了？”吴邪有点不好意思，耳朵都发烫。
“你的第一个站子是我做的。”
吴邪震惊了，那差不多是两年前，当时他们的账号还都在自己手里，有个头像是空白的人给自己发过消息，当时就只有一句话：“吴邪，我要不要坚持下去？”
吴邪回复了：“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处在迷茫之中，但只要你想，可以给我发私信汇报，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那个时候感觉自己还有点中二，但是那个空白头像真的开始给他分享起了日常，比如“今天练舞”或是“妈妈准备了青稞饼”一类的简单词句，还有舞蹈房窗户的剪影以及连成片的群山，再后来，那个空白头像换成了吴邪参加节目三公的单人照，并且和他说试着做了个人站子。只是那一次是吴邪最后一次给他回消息，公司拿走了账号使用权，再到后来出道的人的规划没做好，那个账号的更新也停在了三个月前。
“你想起来了。”张起灵的声音带着坦然，或者是一种放下心事亦或是心想事成的喜悦。
张起灵没有丝毫要隐藏自己情感的意思，吴邪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月色融着灯影，似乎要将所有情感撕碎了又融进当下，化成一阵软绵绵的尘土，这样好的一个人，带着真挚的，近乎执念般的感情和信念，走到他面前，说一切皆因你而来。
藏地和南疆的阳光都是炽热的，纯粹的，张起灵沐浴着这里的阳光，正如天地间蓬勃向阳的万物。当年是他最痛苦也最迷茫的时候，是吴邪的鼓励给了他希望。如今在这样一座太阳似乎永远不会落下的城市相遇，定是命运使然。
“你值得。”或许是知道吴邪想说什么，张起灵轻飘飘地说了这三个字。
但吴邪知道这三个字承载着多少岁月和重量，这边昼夜温差大，但城里柔暖的光又中和了这种干硬的冷，竟显出点浪漫的氛围来，吴邪感觉自己可能是有点病，从下午到刚才，总会想到张起灵跳舞的样子，衣角翻飞，发丝扬起，他穿藏袍的时候跳舞应该更好看吧？
“小哥。”吴邪犹豫了半秒，还是开口唤道。
“嗯。”张起灵看过来。
“反正咱俩都要在这呆很久，我可以和你一块去找找灵感，虽然对我来说挺抽象的，但我觉得咱们在周边多转转，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了呢？”
这个想法吴邪憋一天了，终于说出来了，这下可轻松了不少。
吴邪继续下猛料：“这可是你的偶像在邀请你哎！”
“一言为定。”张起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