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仁之量[超话]#
【荣仁】柠檬糖(五)
*借邪恶网管老师的梗,衍生出的一篇文。
*ooc致歉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胡建仁的伤慢慢好了,骨头长合了,缝针的地方拆了线,留下一道一道浅红色的疤。他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朗博文看见他就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不重,但胡建仁龇牙咧嘴地叫了半天。
“你小子命硬,”朗博文说,“荣哥为了你把三江口翻了个个儿,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吗?说周荣的人不能动,动了就是捅了马蜂窝。”
胡建仁笑了笑,没接话。他往周荣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门关着,百叶窗也拉着,看不见里面。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把周荣今天的行程重新核对了一遍——上午十点有个会,下午两点见一个客户,晚上有个饭局。他把这些东西打了一份清单,连同周荣的药和一杯温水一起端进了办公室。
周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他看见胡建仁进来,指了指桌面,示意他把东西放下。胡建仁放下托盘,正要转身出去,周荣忽然用手捂住话筒,叫住了他。
“晚上饭局你跟我去。”
胡建仁愣了一下:“我?我现在这样——”他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瘀青。
“让你去你就去,”周荣说,然后松开话筒继续打电话,不再看他。
胡建仁退出来,带上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他也跟周荣出去应酬,但那时候他是秘书,拎包倒酒递烟,是个背景板。但这次不一样,周荣让他去,不是让他干活,是让外面那些人看看——这个人,我的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谁动的谁掂量掂量。
胡建仁不是傻子,他懂。
晚上的饭局在三江口最大的酒楼,包间里坐了一桌子人,都是三江口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周荣带着胡建仁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胡建仁身上,带着各种意味——好奇的、审视的、忌惮的。胡建仁面不改色地跟在周荣身后,帮他拉开椅子,倒上茶,然后安静地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席间有人敬酒,敬到周荣面前,话里带刺地说了一句:“周老板,听说前阵子出了点事?底下人没事吧?”
周荣端起酒杯,没喝,放在手里转了转。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是冬天的太阳,看着有光,但其实一点也不暖和。
“没事,”周荣说,“我的人,命都硬。”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胡建仁,但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胡建仁的膝盖。就一下,很快,像是无意识的。胡建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他低下头,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在那一片白雾后面,悄悄地笑了一下。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周荣喝了酒,不能开车,胡建仁叫了代驾。两个人坐在后排,三江口的夜景从车窗外滑过去,霓虹灯五颜六色的,映在周荣微醺的脸上。
周荣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呼吸里带着酒气。他的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胡建仁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盯着前面代驾的后脑勺,心想,不能看,看了心跳又要快。
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周荣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梦话。
“胡建仁。”
“嗯?”
“你那天说的那些假话,你怎么想的?”
胡建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也没怎么想,”他说,“就是觉得,不能说真的。”
“为什么?”
红灯变成绿灯,车子启动,周荣的身体随着惯性晃了一下。他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胡建仁。车窗外掠过一束灯光,照亮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有一些困惑,还有一些清醒的、不依不饶地追问。
胡建仁被他看得有点慌,移开视线,低头搓着自己的手指。“说真的,我就不是周荣的人了。”他说,“说假的,我就还是。”
他说完这句话,车里安静了好几秒。安静到胡建仁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周荣忽然把头转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手伸过来,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按住了胡建仁放在膝盖上的手。没有握,就是按住,像盖一个章,像落一个印,像在说——知道了,收到了。
周荣的手很热,带着酒后的温度,手心有一点潮。胡建仁僵住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怕自己一动,周荣就把手收回去了。
但周荣没有收回去。
那只手一直按在他的手背上,从那个十字路口,到下一个路口,再下一个路口,一直到车子停在别墅楼前。代驾说了一句“到了”,周荣才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开门下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胡建仁坐在车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正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他握了握拳,想留住那点温度,但温度还是散了,像春天的雪一样,化了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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