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q哥# 去南越王博物馆,为的就是参加薛江教授的“夜话古埃及”活动。教授并没有针对这次展览做太多专门准备,更多是分享自己在古埃及考古中的发现、心得和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这反而让我觉得特别有趣,受益匪浅。确实,这次广州的展览,无论在展品规模、价值还是布展上,都远不能和去年的上海展、今年的香港展相比。
活动中,我再次被古埃及文明的神秘与璀璨所折服。跟着教授的讲解,聊了文物背后的故事和古埃及人的日常生活。五六千年前的埃及,已经有了很高级的对外貌的修饰,假发、防晒美白都有考古印证(图四)。还有假肢,过去一直认为是一战时期才发明使用的,没想到古埃及就已经有了。各个埃及展上常见用于记录《亡灵书》的莎草纸,也让我们的造纸术多少有些尴尬。但教授在交流中,始终强调不同文明的技艺各有优势,都是人类的光彩。
薛教授的导师,为了让中国考古队能在埃及实地开展工作,付出了三十多年的艰辛努力,加上各方推动,中国考古队终于得以进入埃及,成为三百多支国际考古队伍中的一员。这也让薛教授如今能在萨卡拉——地位类似于我们的西安——开展工作,成为当地为数不多的国际考古队中的中国力量。他分享了两个小故事。一个是薛教授第一次带队进入工地,正值埃及盛夏,当地工作人员很不理解。当时室外温度接近五十度,金字塔内甚至高达七十度,其他国际考古队都已经回国休假,不知道中国队伍到底要干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机会太宝贵了,中国队伍只想珍惜每一分钟。另一个故事是,在酷暑和狭小空间里工作一天下来,队员们疲惫不堪,身上起了不少水泡,一位光头的同事甚至连头皮上都起了水泡。回到住处挑破了,第二天又照常上工,皮肤反复折腾,非常痛苦。后来薛教授从他从事兽医工作的母亲那里得到一个办法,用藿香正气液涂抹身体,再辅助清凉油,才让队员们的痛苦有所缓解。这些土办法后来也传给了当地村民,大家很受益,彼此的感情也更加亲近。每次薛教授回中国,都会接到当地百姓打来的电话,催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考古工作成果斐然。在萨卡拉的发现经常让人兴奋不已,因为每一次新发现,都等于把人类文明的历史又往前推进了一步。薛教授组织策划了去年的上海展,靠着自己的影响力,精挑细选了一千多件文物,最终敲定近八百件出海展出,其中很多都从未公开亮相过,甚至没有离开过埃及,有的还是他刚刚从萨卡拉发掘出来的。这场展览让不少西方学者,特别是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法国埃及考古学者,也专程前来。基于历史原因,许多欧洲国家在埃及开展“考古活动”已经多年,一直把持着埃及考古的一手资料和话语权。那位法国老学者观展后,托人多番请求才见到了薛教授。刚开始小聚时还有几分傲慢,结果一连深谈了八个多小时,最后不禁为中国学者竖起大拇指,说“领先法国二十年”。
现场有孩子问薛教授,为什么选择从事埃及考古。教授反问大家觉得古埃及怎么样?神秘、伟大、有趣,这就是所有人的答案。
为了多听一点,晚上回深圳的高铁一再被我推迟,到家时已经午夜。人兴奋得不行,抓着对历史古迹一向无感的Q妈,一股脑儿讲了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