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喜酒,睡一觉醒来,就顶着小雨逛河下古镇来了。古镇很商业化,格调一般,胜在够大人也不多,本来准备随便晃晃就好,但状元里值得看,三座从江西和安徽整体搬迁过来的古建筑,除了一个赣派,剩下都是徽派建筑,唯独跟这个淮安关系不大。内部很美,木雕精细,修旧如旧,整个河下古镇的精华也就在这里了。
淮安菜也是淮扬菜系,但也有自己的特点。婚宴上吃的特色菜,第二天我们又挑喜欢的点了一遍,两个馆子做的都不错。蒲菜肉圆,蒲菜很清香,肉圆鲜嫩,汤也很甘美。崽子非常爱蒲菜,他这个小嘴是会吃的。早晨吃了现出锅的酥脆馓子,中午点了一道馓子丝瓜,是把馓子煮在丝瓜汤里。馓子遇水变软,依然很有嚼劲儿,“像泡面”-崽子形容,稀里呼噜干了一碗。原来馓子还有这种吃法。长鱼软兜都很新鲜,跟苏州的响油鳝丝刀法还不一样,软兜是鳝鱼背上长长的一条。王安忆的<一把刀,千个字>写过男主角在美国当了厨师,遍寻不得软兜这个食材,异乡水土,亦有湖泽,但就是没有淮扬水道中那柔细的鳝鱼。我当时身在悉尼,上海馆子“天同”的腌笃鲜和响油鳝丝也都是冻货,形在魂不俱,深有感触。至于烫干丝,最早是大学时在唐鲁孙的书里看到淮扬菜中大煮干丝这个菜,他说大煮干丝精工细作却有些腻,烫干丝更清爽,而今二十年过去,我也到了领会清爽胜于厚味的年纪。
淮安菜比我近些年去苏州扬州南京吃的淮扬菜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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