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摔东西的后果】（3）

向昭谌✖️景棠
身负沉重责任太子✖️异国不受宠公主

那几下戒尺落在手心里泛出的红痕还未消退，听到向昭谌的问题，景棠的眼泪却先一步决堤了。
她扑进向昭谌怀里把脸埋进他衣襟里，眼泪顷刻间洇湿了一片，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说：“殿下……殿下好久……都没有真的管过棠棠了……”
向昭谌一愣，手悬在半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景棠抽噎着，语无伦次地继续：“上次……上次我把茶盏摔了，殿下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上上次，我把书房的花瓶碰倒了，殿下也只是让人收拾……我以为……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得更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向昭谌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放在她背拍了拍，安抚着她，他低声问：“以为什么？”
景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泪痕交错，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景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以为……殿下是不是……不想要棠棠了……”
向昭谌的眉头皱紧。
“胡说。”他声音沉下来了。
“孤何时说过不要你？”
景棠却像没听见他的否认，继续说着，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委屈：“我听说芜国要来人了，殿下是不是要…要把我送回去？因为我总闯祸，因为我不懂事，因为我……”
“谁跟你说的？”向昭谌打断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严厉。
景棠抽噎着，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东宫里的人都在传，说殿下要娶正妻了，芜国的公主不可以做皇后，殿下必须有正妻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不想和别人分享殿下，我不愿意、我想，那个要当正妻的人肯定也不愿意的，所以殿下才要……才要把我送回去……”
向昭谌听着这些话，先是愣住，然后是难以置信，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你听谁说的？”
“东宫在说，大家都在说……”景棠把脸埋回去，不肯再抬头。
向昭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这种流言蜚语，在宫中从未断绝过，只是他没想到，这些闲话会传到景棠耳朵里，更没想到她会当真，会因此做出这么多反常的事。
“景棠，孤没有要娶正妻的打算，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能替孤做决定的只有孤自己，没有人可以替孤做决定做选择，明白吗？”
景棠没有应声。
向昭谌继续说：“另外，你是孤明媒正娶的侧妃，是孤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孤身边赶走，芜国的人是要来，可是芜国的人来了也好，走了也罢，他们是为了两国邦交而来，跟你的去留没有半点关系。”
他说完等了片刻，怀里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只有肩膀在微微耸动，分明还在哭。
向昭谌叹了口气低头去看她，景棠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只红透的耳朵和一小截沾着泪痕的侧脸。
他想了想，又道：“你这些日子摔东西闹脾气就是因为这个？因为觉得孤不管你，因为怕孤要把你送走？”
景棠没说话，但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一些。
向昭谌心中大致有了数，他正想再说什么，却见景棠忽然从他怀里伸出手，去够床边小几上的那只茶盏。
又是要摔东西的架势。
向昭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
景棠被按住了想摔摔不了，想挣脱又挣不脱，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索性把杯子反着扔在了向昭谌怀里。
“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还不许我摔个杯子！”
“我就摔！我愿意！”
向昭谌被她这副又凶又可怜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他一只手便轻易地将她两只胡乱挥舞的小手拢住，另一只手顺势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摔东西，刚白挨揍了？”
景棠的手被他握着，手心朝上，竹板留下的红痕在白皙的掌心里格外扎眼，她看了一眼，又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向昭谌低头用拇指轻轻在她红肿的掌心里揉了揉，动作极轻，像是怕弄疼她，景棠“嘶”了一声，想缩回手，却被他握着不让。
“疼？”他问。
“……疼。”景棠的声音闷闷的。
向昭谌又揉了两下才松开景棠的手，他低头看着她哭花的小脸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棠棠，你告诉孤，你这些日子摔东西闹脾气，到底是因为觉得孤不管你，故意惹孤生气更多，还是因为怕孤娶别人，心里不痛快更多？”
景棠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把脸扭向一边，不肯看他。
向昭谌也不催她，就那么等着，手指慢慢地梳理着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
过了好一会儿，景棠才用极轻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都有。”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向昭谌听见了。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是都有呀……果然还是得多罚多揍，省的天天胡思乱想，闹这么大一出戏试探我的态度。”
景棠被他这一句说得更加羞窘，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去。
向昭谌却没有继续取笑她了，而是收起了那点笑意，认真地说：“棠棠，孤前些日子对你犯的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管你了，是因为上一次罚你罚得太狠了，孤不想让你觉得，在东宫过得束手束脚，做什么都不自在。”
景棠的身体轻轻一颤。
“孤以为对你宽松些你会开心。”向昭谌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没想到反倒让你胡思乱想，闹出这么多事来。”
他低头捏了捏景棠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后颈，声音放得更柔：“你想要孤管你，直接说便是，孤什么时候不听你说话了，何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乱摔东西把自己弄伤了不说，还挨了顿打，值得吗？”
景棠沉默了很久。
久到向昭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怀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的声音：
“因为我怕那些传言是真的，我怕殿下真的不要我了……我、我想试一试……”
“试什么？”向昭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她。
“试一试……殿下是不是还在乎我。”
景棠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向昭谌，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我故意摔东西，故意和殿下吵架，我想看看殿下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管我、凶我、罚我，如果殿下连这些都懒得做了，那说明……”
景棠眼泪又涌了出来。
向昭谌看着她，心中又酸又疼。
“所以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试探孤？”他的声音有些涩。
景棠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对不起殿下，对不起……这些天我和她们商量好，让她们陪我演出戏给你看，我没有乱发脾气，也不想这样……”
向昭谌没有说话，他伸手将景棠重新揽进怀里，向昭谌抱的那样紧，紧到景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叹息，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傻瓜。”
#小圈##小圈sp##小圈文化##圈文推荐[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