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项目谈了两个多月,谭又明每天早出晚归,手机响个不停,有时候半夜还在回邮件。沈宗年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把热好的汤放在他书桌上,谭又明头都没抬,一口气喝了干净,赞了句“好喝”,然后继续翻文件。沈宗年那句“慢点”梗在喉口未能吐出。
最后一天,合同签下来了。
谭又明回到家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沈宗年正在书房,听见玄关的动静走出来。谭又明站在门口,西装还没换,领带松了一半,手里举着一瓶红酒:
“我回来啦~~今晚喝这瓶!”
沈宗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很疲惫,眼底的青黑还在,但嘴角翘得很高,疲惫里也掺着得意。他没有说“你该休息”,只是接过酒瓶,看了一眼酒标。
“这瓶要醒两个小时。”
“那就醒两个小时。”谭又明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拧开醒酒器,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隆重。他把红酒倒进去,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壁往下淌,在底部慢慢铺开。他把醒酒器放在茶几正中间,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沈宗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谭又明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抱一下。”
沈宗年走过去,把他拢进怀里。谭又明的脸埋在他肩窝,整个人松下来,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沈宗年的手放在他后背上,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兴奋慢慢变缓。
“辛苦了。”沈宗年说。
“嗯。”谭又明的声音闷在他肩上,“但是值得。”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沈宗年开了电视,声音调得很低。谭又明靠在他肩膀上,手指绕着沈宗年的腕骨画圈。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橡木和浆果的气味。谭又明打了个哈欠。
过了几分钟,他的头慢慢歪下来,靠在沈宗年的肩膀上。睫毛垂着,呼吸变得又轻又长。沈宗年偏过头,无奈又好笑,谭又明睡着了。嘴唇微微张开,眉心还皱着一点,大概梦里还在跟合作方讨价还价。手里还松松攥着靠垫的流苏。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谭又明的呼吸完全均匀,均匀到不会再被任何轻微的动作打扰。他把靠垫从谭又明怀里慢慢抽出来,把自己的手臂穿过去,一手托着肩,一手抄起膝弯,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谭又明比看起来还要轻一些,沈宗年抱得很稳。
谭又明动了动,手无意识地攥住沈宗年的衣领,像只叼着玩具不肯松嘴的小动物。他的脸埋在沈宗年锁骨的位置,低低呢喃:
“酒……”
沈宗年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醒酒器:“明天喝。”沈宗年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谭又明的发顶。
谭又明没有再说话,沈宗年把他抱进卧室,弯腰放在床上。谭又明的后背刚碰到床垫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蜷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沈宗年把他鞋衣裤袜全脱了,又小心地将人擦了一遍。
沈宗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谭又明的肩头。被子底下的人动了动,把被子裹紧了,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几缕乱翘的头发。
他去厨房把醒酒器封好,放进酒柜。又把杯子也收走。客厅的灯关了,电视关了,只剩下走廊尽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沈宗年回到卧室,在谭又明身边躺下来。谭又明的手立刻伸过来,攥住他的睡衣衣角,和刚才在沙发上攥靠垫流苏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谭又明的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然后偏头贴了贴那片光洁的额头:
“晚安。”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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