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关系服从生产力
——一场从加速中观察到的进化再匹配
我们之所以感到撕裂,是因为一种感官与现实的脱节:生产力已经变了,但生产关系还没有变。
然而规则不可抗拒——生产关系服从生产力。
今天的种种社会阵痛,本质上都是这场“服从”在自发地、强制性地展开。
人被机器替代,并非始于今日。自工业革命起,替代就在持续发生。只不过在漫长的过程里,存在一种“抵消行为”:旧岗位消失,新岗位出现,劳动力被重新吸纳。这种抵消制造了生产关系依然适配的假象,让我们无法直观地发现,替代一直在暗处积累势能。
今天人工智能的加速打破了抵消的平衡。当替代的速度超越了创造的速度,旧有的生产关系终于兜不住生产力的质变,失衡才变得肉眼可见。人们终于感受到被替代,其实是生产关系落后于生产力的滞后效应终于暴露在表面。
生产关系服从生产力的进程是从最微观的经济分配开始的。在漫长的替代潜伏期,劳动力收入就已经停滞,而资本收入持续保持,过去五十年美国薪酬比例一直下降同时资本收益一直升高,甚至于社会结构由橄榄球变成金字塔(川普诞生的根本原因)。这本身就是旧生产关系不再能公正地反映生产力贡献的信号。当劳动回报被持续挤压,一个更深层的再计算便进入了个体的生命决策:繁衍的产出比越来越低,生育的相对成本越来越高,从下一代处可获得的收益越来越薄。
经济发达与生育率呈反比实际表现是的科技越发达,劳动力成本相对越廉价。最低时薪十六美元地区的劳动力相对于生产力水平与最低时薪一美元的地区比较更廉价,更不利于生育,于是通过福利缩小相对性进而鼓励生育,而鼓励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于是全球发达地区普遍性的人口减少,在本质上正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再匹配的自然行为。当生产关系无法让劳动获得与生产力相称的回报,个体便以最根本的方式:减少生命本身的再生产来强制性地恢复平衡。这并非崩溃,而是生产力在用一个冷酷的方式,逼迫生产关系向自己服从。
在没有本次Ai爆发之前,那些机器臂已经将工人逐出车间。可以看一下《摩登时代》,卓别林被吞进齿轮那一刻,是一个人用身体对系统说“不”。而今天,无数人选择不生养下一代,是用文明的方式做出同一个姿势——当生产关系无力容纳新的生产力时,生命本身便以最沉默也最坚决的撤退来迫使它服从,这是另一场痉挛,静默、缓慢,却不可逆转。——这里是人类当前形态落幕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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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竟不知所往。人世界的一切皆如此。 在个体角度我永恒信仰的那句话来自罗素:即使世界明天毁灭我也要种下小苹果树。可是我忍不住怀念:爱、激情、美丽的身体……机器人懂这些吗? “微笑吧!继续向前。”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