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迅desu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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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普通的一天。不,也许并没有那么普通。飞电或人捏着泛红的耳朵试图让自己得到冷静,即使他再如何可靠也不过是一个未经历过成人礼的学生,不知这份搏动着恨不得跃出嗓子的心跳是从何而来,以为是激动,又或者兴奋。至少不会是因为要好的朋友答应了自己的邀约,是吗?
朋友的名字是迅,自中学一年级伊始与飞电或人不打不相识,从见面就会被单方面报以刺人的视线,再到如今时常一起吃饭的关系,该说迅究竟是熟悉了还是成长了呢……反正是好事啦。背包里还有迅带来的红豆沙面包,据说是家里人给的,但并不想吃,干脆交由飞电或人解决。当事人丝毫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对,顶着同伴匪夷所思的眼神高高兴兴收下面包,收拾书包下楼的路上又盘算着要该回馈迅点什么。父亲做的青团,或者请求邻居伊兹教授自己如何制作一份简餐?三明治也好,迅似乎很喜欢食用这样的食物呢。
明天是休息日,他们约定好要去附近的山脚走走,再到小有名气的神庙里参拜。迅说这句话的同时伸了个懒腰,说着什么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但参拜一下也很不错,或人也要负责带上一部分食物,走得再快来回也要花大半天呢。眼睛有些闪闪发光,飞电或人走了神,低头咳嗽着,假装自己有在听。
就这样啦,我先回去了噢,哥哥在外面等我呢。迅挥挥手,桌子上放着一朵花状的小徽章,那是他们的礼物交换,迅得到的是一个黄色的笑脸,正挂在背包边缘一晃一晃,类似风格的挂件不属于他的风格,但他挂得很开心,那也不错。飞电或人同样很开心,哼着小曲,叽叽咕咕说着预备明天要讲的段子,拎着背包走走停停,两三步一个台阶,险些面朝下摔在地上。就这样蹦蹦跳跳离开教学楼吧,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惊呼,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要回头吗?如果回头,即将遇见绝对无法面对的事情。可是不回头的话,明天将不会有人来赴约,按照约定与你相见。回头吧,回过头,看见的是湛蓝色的血迹晕染开,而后天旋地转。情绪是,视觉是,感官也是。甚至来不及哭泣,震悚的声音并未自颤抖的嗓子里透露出半点,飞电或人自晕眩中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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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晃动,险些撞在隔壁同学的身上。迅伸了个懒腰,闻声向他偏过脑袋:啊,做噩梦了吗,或人?完好无损的身体拼凑出一个好端端的迅,仿佛先前自始至终都是梦,记不清的、可怖的梦。背后冷汗涔涔,额角头疼欲裂。就连迅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收敛了表情,不经意有些担忧地询问要不要休息。
后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约定、互换、应答,模糊的梦中情节促使飞电或人提出和迅共同回家的约定,反正所谓的哥哥也是熟人。迅觉得意外,却很好说话地答应了这个请求。下楼时飞电或人脚下一滑,被迅很好地接住了,一切似乎如常。
假使那辆车不曾飞来。
黑色的车,幽蓝的液体。血的颜色飞溅至飞电或人半张温热的脸,溅入嘴角,无色也无味。啊啊,为什么会有车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救下他?每一点微小的呼吸都有海量的情绪上涌,潮水淹没过尸体与口鼻,上涨,上涨。
晕眩。/潮起。
睁眼。/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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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数据自存储它们的介质中脱离却未曾遭到删除,则会漂流入属于它们的海洋之中。月球的彼面、暗海,绿色的风暴,无止境的漂流废域由亿次方计制的数量堆叠为基地。零的字符与一的字符纠缠,撞在同样的彼此上轻飘飘地消散。
某一天,死亡过后的某一天。泽亚收到了一则来自人类的请求,年轻的社长垂下了他那双向来清澈的眼,再上抬,露出其中部分的情绪,语气又坚定得无法撼动。
是成长了呢,泽亚并不会感慨,可倘若站在这里的是一位自始至终注视着他的存在,大概会这样感叹吧。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泽亚。他说。
我想……回收他们的数据,通过漂流海。他们拥有了心,拥有了感情,所以会以自身的情感去往想要的那个未来,怎么说呢,大言不惭地讲,我其实有一点欣慰噢?但果然没办法放任他们不管嘛……至于回收以后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好了,是那样静置着等待时间的判决,或者想要继续前进,向意志与梦想伸出手,都可以,怎么样都好。所以,进行漂流海回收吧,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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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神社,迅?
飞电或人捏着一块小小的徽章推了过来,是羽毛。迅停止了伸懒腰的动作,好奇地将那块徽章比划着别在哪里比较合适。
明天?
不,今天。
迅意料之外,没来得及对好学生飞电或人发表什么评价,徽章别稳的下一秒,他被攥着手臂向教室外牵扯着奔跑,身后遥遥传来惊讶的声音、呵止的声音。
是逃跑吗,是返回吗?要奔跑,一直奔跑,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在被黑暗与眩晕吞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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