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豪夺【三十二】#针锋对决[超话]#
受伤这几日,原炀借着养伤的由头,从顾青裴那里捞了不少好处。
换药时要摸摸全身,喝药要亲亲嘴,喝完了苦药汤还要讨一颗“进口”的蜜饯。顾青裴起初还板着脸,后来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半推半就地应了。原炀趴在床上,一边嚼着蜜饯一边得意,觉得这顿板子挨得好像也没有那样疼了。
这日午后,又到了换药的时候。
天气热得像蒸笼,屋子里搁了冰盆也压不住那股暑气。顾青裴端着药匣子进来,将窗扇推开半扇,又拿了一把蒲扇放在床边备用。原炀乖乖地趴在榻上,衣裳褪到腰际,露出缠满棉布的背脊和腰臀。
顾青裴净了手,坐到床边,一层一层地拆解棉布。天气太热,伤口不能捂得太严实,他这几日特意减少了缠裹的层数,又在榻边放了蒲扇,时不时给伤处扇一扇,防止溃脓。
纱布拆到最后几圈时,有几处已经和伤口有些微粘连。顾青裴用温盐水润湿了,再一点一点地揭下来。
原炀趴在枕上,偏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顾青裴的侧脸——眉骨,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还有垂下来的几缕碎发。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餍足,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你这屁股现在看着,”顾青裴用镊子夹起一块药棉,蘸了药水往伤口上涂,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跟个烂柿子似的。怪可怜的。”
原炀一愣。
烂柿子?他那引以为傲的、结实挺翘的屁股,居然被说成烂柿子?
一股火气从心口蹿上来,他伸手就去够被子,想要把那一身伤处盖住,嘴里急吼吼地嚷着:“不换了不换了!你把爷的屁股说得这么难听,爷不给你看了!”
顾青裴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
“安分点。”顾青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动弹不得还这么多事。”
原炀被拍得手背发红,委委屈屈地收回手,不甘心地在榻上摸索了几下,终于勾住了顾青裴的衣角,紧紧攥着,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好你个顾青裴,你居然敢嫌弃爷!”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中气比前几日足了不少,不过说着说着就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嫌弃也没用!爷的屁股就是烂成柿子,那也是你的!你日后还得亲,还得——”
“啊!”
顾青裴面无表情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够他疼得闭嘴。原炀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瞪着顾青裴的目光又气又委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是你先把我说成烂柿子,我说几句怎么了,你还掐我?”原炀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就这么狠心?”
顾青裴不答,继续涂药,药棉在伤口上细细地抹过。
原炀见他没什么反应,更气了。他把脸埋进被褥里,闷闷地喘着气,等着顾青裴来哄。
一息,两息,一盏茶。
顾青裴涂完了药,撒上金疮药,拿起棉布重新一圈一圈地缠绕。动作娴熟,力道适中,每一圈都平整妥帖。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软话。
原炀趴在被褥上等着,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到。等顾青裴终于包扎好了,收拾药匣子准备走人,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被褥里抬起脸来。
“顾青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眼睛瞪着,里面竟然真有了几分湿意,“我都生气了,你都不愿意哄哄我?”
顾青裴回过头,表情是真真切切的讶异:“啊?你真生气了?”
原炀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到伤口崩开。
什么叫“你真生气了”?他生气了这么半天,合着这人以为他在装?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眶发红。不是疼的,是气的。他顾青裴连他是不是真生气都分不清,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你给我出去!”原炀的声音猛地拔高,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抖,“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本来想说“再也不想看见你”,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到底还是留了余地。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着药匣子出去了。
门帘落下来,发出轻轻的声响。
原炀撑着身子想去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一用力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又趴了回去。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攥着被角的手指越收越紧,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铺,捶得被褥闷响一声,又疼得龇牙咧嘴。
“顾青裴,你个没良心的……”
他恨恨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布料中,含混不清,像一只受了伤的大狗在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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