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诚仁皇后信息更新小贴士
(已经写在《清代后妃杂识》里的内容不再赘述)
一、关于孝诚仁皇后的家庭成员
目前确认孝诚仁皇后是噶布喇的第二女,她有个姐姐嫁给蓝旗汉军的勋旧世家,妹妹是一等公法喀继妻和平妃,两个弟弟是常泰和常海,其中常海可能比她年纪小挺多的。孝诚仁皇后至少有三个姑姑,分别是安亲王岳乐继福晋、贝勒察尼继福晋、以及佟国维之妻。另外,网络上有一种言论,称孝诚仁皇后是噶布喇的庶女,但从目前见到的史料来看,这种言论是没有依据的。比较可悲的一点是,孝诚仁皇后的祖母(大概率是继祖母)、母亲、姐姐、以及三位姑姑,都比她晚离世。
二、关于孝诚仁皇后在成婚前是否与康熙帝认识
网络上曾经流传,说康熙帝年少时出宫避痘,就是住在佟家。但现在根据康熙帝后来的自述可知,康熙帝避痘是在其他人家,不是佟家。不过,同样根据康熙帝自述,他在宫外避痘期间或是拜访过佟家,或者是佟家人拜访过他,可能应该比较短。佟国维之妻是索尼的女儿、噶布喇的妹妹,两家系属姻亲,若有走动也十分正常。总之,目前没有发现二人成婚之前就认识的记录,只能说存在这种可能性。
三、关于孝诚仁皇后的文化水平
之前曾在微博提及,发现了康熙帝让教书太监侍奉孝诚仁皇后的档案,相关档案一共有三件,但描述都比较模糊,比如没有说是教满文还是汉文,也没有提及孝诚仁皇后需要什么水平的教学。无论如何,希望读者不要对清前期满洲世家女性的文化水平有过高的预期。索尼家族是八旗内知名的文化世家,索尼本人通满蒙汉三种语言,其子索额图的汉文水平颇高,索额图的女儿乌云珠和桓若都有诗作传世,按照这个逻辑,孝诚仁皇后仿佛必然有较高文化水平。但实际上,根据新发现的七件索额图口供可知,索额图的众多女儿里,至少有一位只会汉语不会满语,还有一位只会满语不会汉语,都让索额图颇为难办。可见索尼家族成员的文化水平其实差距较大,不能只将视角关注在那些著名文化人身上。
四、关于孝诚仁皇后的宫廷生活
孝诚仁皇后在宫廷内生活的时间段,内廷档案还不成体系,可以获知的信息也颇为零散,大概有以下几点。
1.孝诚仁皇后成婚时带入宫中九名使女,还有一两户家奴,可能是她的乳公乳母。在她死后,这些陪嫁家奴、使女大多主动搬到景陵看守。
2.清朝入关初期,跟蒙古贵族类似,有在生活中使用金器的崇尚。这种审美取向,原不被顺治帝所喜爱,但康熙帝即位初期仍延续这种审美,故而孝诚仁皇后成婚时置办的金器数量颇多。后来孝昭仁皇后时,一是由于审美取向逐渐改变,二是由于当时战事较多,故将许多金器改为银器,并逐渐成为定制。因此,孝诚仁皇后的金器较后来的皇后多一些。
3.孝诚仁皇后在世时,康熙帝后宫中已经有多名庶妃。不知是否由于孝诚仁皇后年纪较轻,当时康熙帝的庶妃是由康熙帝和孝庄文皇后管理,而不是由孝诚仁皇后管理。包括孝诚仁皇后自己的用度,也基本由孝庄文皇后管理。
4.孝诚仁皇后在宫中的生活似乎比较惬意,夏季她喜欢迁居到瀛台或者南苑度假。她在世时,宫中不同辈分的后妃,似乎尚未形成后来晨昏定省的礼俗,孝诚仁皇后日常向孝庄文皇后、孝惠章皇后请安并非亲自前往,且亲自前往的次数每年屈指可数。换言之,虽然都在紫禁城内,但“皇帝家”和“太皇太后家”的划分较为明确。
5.孝诚仁皇后的第一个儿子承祜是由孝惠章皇后抚养,根据当时的生活习惯,她见到承祜的时间可能会比较短。有趣的是,康熙帝的一个皇女可能由孝诚仁皇后抚养过,或孝诚仁皇后至少曾为这个皇女操心奔走过。
6.承祜死于康熙十一年二月,此后半年内孝诚仁皇后似乎尚无明显病态。约半年后,康熙帝突然为孝诚仁皇后献祭,并取消了孝诚仁皇后去汤泉疗养的安排,可能是她突发疾病,一直到十一月,太医院的李姓大夫治好了她的病。
7.孝诚仁皇后去世后,原定要火葬,后来是康熙帝一直坚持,方改为土葬。由于她是清代第一位土葬的皇后,并无先例可循,所以当时围绕她的丧仪安排留下了大量档案,成为以后历代皇后丧仪的基础。孝诚仁皇后身后留下了大量的物品,其中大部分均用于祭礼焚化,直到康熙十六年三周祭过后,所余物品除一小部分礼服收入仓库以备他人使用外,大多按照孝诚仁皇后的遗言,由她的母亲接收。
五、其他
有网友询问,“据说孝诚仁皇后死后,每年五月初三日,康熙帝都不理政,是真的吗?”孝诚仁皇后薨于五月初三日,故《起居注册》经常记载五月初三日“上因仁孝皇后忌辰,不理政事”“上因仁孝皇后忌辰,不御门听政”,确有其事。但是,如果仔细阅读《起居注册》会发现,康熙帝在所有皇后的忌辰,都是不理政的。如康熙二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以孝昭皇后忌辰,不理事”,五月初三日“以仁孝皇后忌辰,不理事”,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初十日“以孝懿皇后忌辰,不御乾清门,部院各衙门奏章俱交送内阁”。同样,孝慈高皇后、孝端文皇后、慈和皇太后(孝康章皇后),也都是不理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