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学校食堂真大竟然有两层,徐壮壮可没见识,东张西望地到处看,像只小鸡似的叽叽喳喳。他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想吃那个,可是壮壮知道自己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而且他不会浪费粮食,所以非常纠结。
尚语堂看出了徐壮壮的纠结,温和地说:“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我和绍辉胃口大,能吃很多。”
徐壮壮闻言黑溜溜的眼睛登时亮了,“真的吗!那,那我多买几样!”
尚语堂看着徐壮壮笑,他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觉得壮壮屁股上有条摇来摇去的小狗尾巴。
童绍辉只觉得徐壮壮吵,他没说话,环绕四周,买别的去了。
徐壮壮想请舍友吃点好的,觉得麻辣香锅不够丰盛,还买了许多肉,烧鸡烤鸭卤牛肉全部都弄上。尚语堂也真惯着他,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帮他拿东西。
童绍辉拎着水果捞回来的时候,看见徐壮壮占了一张餐桌,上面摆满了吃的,震惊地嘴角抽搐了一下:“徐壮壮,你饕餮啊?”
徐壮壮无辜看他,狗狗眼慌乱中带着点委屈:“语堂说你俩很能吃呢……”
“你当我俩是猪吗?猪也吃不了这么多。”童绍辉瞪了尚语堂一眼,“你就纵着他胡闹!”
壮壮完全抓错了重点,非常认真地回答:“猪吃得了!我家那大黑土猪吃这些还不够呢,不过我一般不会喂它们吃这么好。”
尚语堂闻言竟破天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童绍辉也无奈扶额:“你真是……笨得像装的。”
三人就这么坐在食堂开始吃饭,徐壮壮这孩子从小就懂得分享,他把鸡腿薅下来,无私地给了两人,“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壮壮,真是托你福了开学第一天就吃这么好。”尚语堂总忍不住盯着壮壮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徐壮壮心情就会变好。
徐壮壮很瘦细胳膊细腿的,却长得圆圆的,小脸圆圆,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眼睛也是圆圆的杏仁儿眼,黑黑亮亮的,还真像农村小土狗。
童绍辉边啃着鸡腿边看壮壮吃饭。这小子看着土里土气笨笨的,吃饭却斯文得很,总小口小口的吃,腮帮子鼓鼓的,撑得脸蛋更圆了。
“嚼得慢就少吃点啊。”童绍辉忍不住提醒,却一直盯着壮壮鼓鼓的腮帮子看。肉肉的,还很白,看着光滑细腻,手感应该还不错吧。
童绍辉是实干派,敢想敢做,伸手就捏了一把壮壮的脸蛋。果然很细腻,滑滑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童绍辉觉得自己也没用力,壮壮的脸上就被掐红了一小块。
徐壮壮吓了一跳,停止了咀嚼,警惕地问:“你为啥掐我呀?”
尚语堂趁机轻轻抚摸了一下壮壮刚被掐过的地方,“他手欠,别管他,疼不疼?”
壮壮摇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揩油了。
就在这时,童绍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就挂断。然而第二通又打了过来,童绍辉没办法,起身走远去接了。
徐壮壮见状有些好奇:“他咋了?”
尚语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估计是他哥。”
“阿辉和哥哥关系不好吗?”壮壮凑到尚语堂耳边,超级小声的问,神情严肃谨慎得像是在问什么国家机密,明明童绍辉离他俩那么远。
壮壮凑近时,先是一阵好闻安心的味道飘来,尚语堂微微晃神,这味道夹杂着肥皂的味道,清爽温和,说不上是什么味,却让他很喜欢,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语堂?”壮壮不知道尚语堂在发什么呆,歪头又叫了对方一声。
尚语堂回神,尴尬轻咳一声:“嗯,他和他哥哥关系特别差,和仇人差不多了。”
壮壮闻言,眉头立马皱到一块儿去了,他没有多问,只轻轻哦了一声。他向来有边界感,知道过多打听别人家里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没过五分钟,童绍辉便黑着脸回来了,“真**神经病。”
徐壮壮小心翼翼看着童绍辉,主动把自己的西瓜汁递了过去,“别生气,别生气,喝点冰的消消气。”
童绍辉接过西瓜汁,仰头咕嘟咕嘟两口就喝完了,啪地一声把杯子用力放在桌子上:“我没生气,我是无语。”
可是你表情要气炸了诶,跟河豚一样,壮壮心里悄悄想。
“你哥不一直专横霸道,你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就好了。”尚语堂说着又给壮壮叉了块水果,壮壮接过安静嚼嚼嚼。
“你不知道刚刚那混蛋说什么,说我不孝顺,一整年不回家看那老头子,他也有脸说这话,当初不是他和老头子让我滚的吗!”
徐壮壮震惊,随后认可点头:“就是,好过分!”
“你也觉得是吧?每次他都把错推到我身上,那老头子也是个臭不要脸的!”
壮壮继续义愤填膺:“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你爸有问题!”
“对,还是你懂我!”童绍辉觉得终于有人理解自己了,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叛逆,告诉他要懂事,让他理解父亲和哥哥的苦心,却没人真正知道那对父子都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其实早就对他们失望了。”
尚语堂知道童绍辉家庭情况,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和童绍辉说熟悉吧,两家是世交,说不熟吧,他们在上大学前几乎没有过私人交集。
徐壮壮又给童绍辉夹了个鸡翅,安慰倒:“没事,你不想做的事没人逼得了你,大不了把他们全部拉黑,这样就没人烦你了。”
童绍辉看着壮壮,忽然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你懂什么小不点,要是能拉黑我早就拉黑了。”
徐壮壮伸手拍拍童绍辉肩膀:“你也挺难的。”
童绍辉撑着下巴,非常忧郁地看向远方:“无所谓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变得这么麻木了,没有任何知觉。”
尚语堂心想,得,这家伙又把自己当苦情男主了。
而徐壮壮闻言却忽然严肃起来:“诶,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童绍辉继续忧郁:“从我高中的时候。”
他们逼走我妈那天起。当然这句童绍辉他没说出来,他一向敏感要强,不喜欢和别人提这事。
“我觉得你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可能是脑梗。我二大爷当时就觉得痲,没知觉,他没当回事儿,后来偏瘫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徐壮壮话音刚落,尚语堂差点一口果汁喷出来,躬着背捂脸小声笑得浑身颤抖。
童绍辉瞬间不忧郁了,他看着徐壮壮一脸无辜呆萌样,气也气不起来,也没忍住笑着问:“徐壮壮,你故意气我呢吧?”
“没呀,我想让你开心点嘛。”徐壮壮又不傻,他本来就是故意转移话题想逗舍友开心,“你笑起来多帅呀,别老愁眉苦脸的。” http://t.cn/AXMlWKZI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