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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陕西咸阳塬上,矗立着西汉规模最为宏大、修建时间最长的帝王陵寝——汉武帝茂陵。历时53年修建的茂陵,被誉为“中国的金字塔”,它不仅埋葬着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其周围还环绕着113座可以确定的茂陵陪葬墓,分布在陵园东司马门道的南北两侧,如众星拱月一般。这些陪葬墓的主人都是西汉时期的功臣、贵戚,他们生前辅佐帝王,死后依然守护在侧,构成了一个秩序井然的“地下王朝”。这次咸阳走陵,特别去了其中的四座陪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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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是相对最远的霍光墓,位于陵区东南部,几乎是陵区的边缘了,这一地理位置的选择,似乎在冥冥中呼应着霍光特殊的政治身份。霍光墓的规模在茂陵陪葬墓中极为突出,当年据说还修建了僭越的三出阙。历经两千年风雨,如今墓冢依然高大,轮廓清晰可辨,但仅此而已,除了文保碑,并没有看到其他遗存。这座沉寂了两千年的封土之下,埋葬的不仅是一位权倾朝野的三朝元老,更是西汉由盛转衰的一个缩影——霍光死后不到三年,其家族因谋反罪被满门抄斩,显赫一时的霍氏一族就此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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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座则挨着比较近,分别是卫青墓、金日磾墓和霍去病墓,其中又以霍去病墓文化遗存最丰富、故事性最强,茂陵博物馆就是依托霍去病墓而建。首先探访的是卫青墓,位于霍去病墓的西侧。卫青是霍去病的舅舅,官至大司马大将军、长平侯,曾七次出击匈奴,收复河套地区。去的时候卫青墓依然处于没有开放的状态,高高的围墙阻挡,只能在远处大概看到个轮廓,据说墓冢是仿庐山(阴山)的形状,象征他在阴山脚下建立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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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日磾墓在霍去病墓的东侧,规模在这三座陪葬墓中是最小的。这也难怪,毕竟金日磾出身特殊,原是匈奴休屠王太子,归降汉朝后赐姓金,因忠诚谨慎深得汉武帝信任,并被委以托孤之任。作为一位异族功臣能够陪葬帝陵,充分体现了汉代开放包容的民族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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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霍去病墓,它也是茂陵陪葬墓中规模最大的一座。作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他年仅24岁病逝,曾立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为纪念其河西大捷,他的墓冢仿照祁连山形状修建,以巨石垒砌,气势磅礴,成为西汉陵墓中唯一一座以山形为制的陪葬墓。不过如今封土上已经种满了松柏,不大看得出来形状,只有看过去的老照片还依稀可见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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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去病墓更值得一看的还是散置于霍去病墓周围及两侧廊房的16件大型石雕。这是中国迄今发现的时代最早、体积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大型石刻群。这批石刻多利用天然石材的形态稍加雕琢而成,体现了“因势象形”的写意手法。
其中最有名的是「马踏匈奴」,石雕以一匹气宇轩昂的战马将仰卧的匈奴敌人踏于蹄下,老实说汉代的雕塑还是有些略抽象,需要带着一点想象力,和汉代画像石一样,充满了飘逸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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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的16件石雕看下来,「马踏匈奴」确实已经是最“写实”的了,其他的就更抽象,比如「跃马」利用石块的天然起伏表现战马奔腾的肌肉张力,「伏虎」则利用石料纹理表现出猛虎匍匐待发的脊骨线条,「石蟾」的雕刻手法更为为古拙,如果没有介绍,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这种雄浑博大的审美风格,确实也是汉代艺术特有的深沉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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