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体|安放,但非杜鹃鸟的方式
当布谷鸟的叫声遇上青青的麦田
仿佛一种神奇的幻术
天地渐渐变得明亮,《诗经》里的植物
开始复活,清风流过涌动的麦浪
麦穗正在悄悄鼓胀,一顶麦秸杆编织的
金黄色的草帽,成为皇冠嵌在田间
而盛满清水的陶罐,在地畔
发出碎银般清亮的回响
由此复活的,还有戴胜鸟的时装
牛的反当,村庄里上升的炊烟
檐下的农具,印碎花的纯棉布匹
以及纯木的家具,老庙,神祗
低垂的星空,和夜色中的流萤
我知道,我省略了化肥和农药
假种子,铁器和联合收割机
省略了塑料薄膜,甚至人模人样的
稻草人,省略了蝗虫的轰鸣
农家乐的杯盘狼藉,以及厄尔尼诺的
电闪雷鸣
啊不!我不是在恋旧
廉价地赞美原始和农业
布谷鸟和麦田,让我相信
一些古老的东西还活着,并且会
永久活下去,比科学更恒久的
是天道,大自然,而人心这枚鸟蛋
终须安放在一拳巢里
(图片来自网络)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