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gNamping[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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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景航 × 艷鬼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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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血夜裡爬回來的,從來不是普通厲鬼。
群鬼跪伏、陰氣覆城,
那一夜,世人才真正看見鬼王。
可如今,能讓那位鬼王安靜下來的,
只有祂懷裡那抹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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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鬼宅開始變得不太對勁。
最先察覺異樣的,是那些平時最愛黏著南星的小鬼。
祂們已經好幾日不敢靠近正殿,偶爾有小鬼偷偷探頭往裡看,也會在下一瞬被陰氣壓得魂體發顫,尖叫著縮回長廊後面。
因為如今只要踏進那片範圍,便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
鬼宅裡的陰氣也越來越亂。
紅燈籠開始時明時暗,牆角總有大片光照不到的陰影。
深夜裡,甚至偶爾會傳出鐵鍊碰撞聲,一下又一下,低沉刺耳,像有人拖著沉重鎖鏈,在黑暗裡慢慢行走。
而南星最近也開始睡不好。
祂總會在半夜忽然驚醒,有時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正死死抓著景航衣襟,連指節都泛白,甚至連手都在發抖。
因為最近,祂總會聽見很多聲音。
尖叫聲、哭喊聲,還有大量混亂腳步聲,像有無數人正在拼命逃命。
景航始終沒問,祂只是安安靜靜讓南星抱著,冰冷掌心覆在祂背上,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像在安撫,也像在等祂自己開口。
直到某天深夜,南星終於低聲說,「我最近……總聽見很多人在哭。」
景航摸著祂背脊的動作微微停了一瞬,可祂沒說話,只是把南星往懷裡攬得更近了一點。
正殿很安靜,黑棺停在中央,大片陰影覆在四周,連空氣都冷得發沉。
景航坐在黑棺旁,南星靠在祂懷裡,火紅嫁衣鋪散在黑袍之上,另一邊,金靠著柱子坐著,金色異瞳安安靜靜望著祂們。
長廊外,小鬼們縮成一團躲在柱子後面,誰也不敢進來。
「不只是哭聲。」南星沉默很久,才繼續說。
「還有很多人在跑。有人尖叫,有人求救……像整座城都亂了。」祂抓著景航袖口,眉頭輕輕皺著。
正殿陰氣微微停滯。
金慢慢閉上眼,過了很久,祂才開口:「那天晚上,整座皇城都在逃。」
幾乎是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南星眼前出現了一段畫面。
――
黑夜,血月,整座皇城火光衝天。
尖叫聲幾乎響徹天空,大量百姓瘋了一樣往外逃,哭喊聲、踩踏聲混在一起,像整座城都陷進地獄。
而大殿中央,那座黑棺正在劇烈震動。
鐵鍊崩裂,符紙燃燒,下一瞬,棺蓋猛地炸開。
濃重黑氣瞬間衝上天空,滿城陰氣開始暴動。
狂風席捲長街,大量燈火同時熄滅,連天空都像被陰氣壓暗。
南星呼吸驟停,因為祂看見了,景航從棺裡站起來的模樣。
黑袍染血,長髮散亂,鮮紅鬼眼亮得駭人。
祂身上甚至還插著沒拔乾淨的鐵釘,鐵鍊拖在腳邊,隨著祂動作發出刺耳聲響。
可真正令人恐懼的,根本不是那些鐵釘,而是祂身上的陰氣。
那已經不是厲鬼會有的東西。
怨氣覆城,黑霧吞天,整座皇城的陰氣都在往祂身上聚。
那些死在皇城裡的怨魂,甚至開始本能朝祂跪伏,像群鬼終於迎來真正的王。
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回來的鬼王。
景航一步一步往前走。
鐵鍊拖過滿地鮮血。
鏘——
鏘——
聲音沉重得讓人發寒。
有人跪在地上哭著求饒,有人甚至還沒逃到城門,魂魄便先碎了。
黑氣吞沒長街,哭喊聲越來越多,整座皇城都像一座地獄。
而景航沒有停下,因為現在的祂,早就已經不是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整座皇城終於徹底安靜。
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屍體。
祂甚至沒有再看那些屍體一眼,就這樣拖著滿身鐵鍊,一步一步走回大殿。
黑棺仍舊停在原地,像從頭到尾,都在等祂回去。
祂站在棺前很久,久到整座大殿只剩鐵鍊輕微晃動的聲音。
最後,景航重新躺回棺裡。
下一瞬,棺蓋重重闔上。
――
南星猛地回神。
整座鬼宅陰氣暴動,紅燈籠瘋狂搖晃,燭火忽明忽暗,大片陰影開始吞沒牆角。
長廊外的小鬼們瞬間尖叫著抱成一團,連靠近都不敢。
而黑棺表面的符咒,正在劇烈顫動,纏繞棺木的鐵鍊瘋狂碰撞,刺耳聲響瞬間回盪整座鬼宅。
濃重陰氣不斷從棺木縫隙滲出,像那些翻湧失控的怨,隔了千年,仍舊沒有真正停下。
南星轉過頭。
景航仍坐在原處,可那雙眼睛已經不像平時那樣,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怨。
那股怨氣壓得整座正殿都像快要塌下來。
「哥。」金喊了一聲。
景航沒有反應。
下一瞬,南星從祂懷裡直起身,用力抱住祂。
紅嫁衣在黑袍間皺成一片,祂雙手死死抓著景航衣袍,像想把祂從那片屍山血海裡重新抱回來。
「景航。」祂聲音有點發顫,「看著我。」
原本翻湧失控的陰氣,忽然停滯了一瞬。
「已經沒事了。」南星抱得更緊,額頭直接抵上祂胸口。
「祢現在在鬼宅。」
「我在這裡。」
過了很久,景航周身翻騰的陰氣,居然真的慢慢安靜下來。
長廊外的小鬼們終於敢偷偷探頭,看見景航陰氣穩下來後,幾隻小鬼甚至直接腿軟坐在地上。
原本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終於稍微鬆開一些。
而金始終看著景航,直到祂周身陰氣慢慢平靜,才終於重新開口。
「後來那些道士重新封了棺。」
「一代傳一代,符咒壞了就補,鐵鍊斷了就重新鎖。」
金靠著柱子,視線落在黑棺上。
「他們怕祂再醒。」
南星胸口沉得厲害。
因為景航不是只被封了七天,而是被困了整整千年,那具黑棺,也陪著祂一起,在黑暗裡待了千年。
「可其實根本沒用。」金低低笑了一聲。
「只要封印一弱,附近就開始死人。有些地方開始鬧鬼,甚至有人只是靠近那具棺,就直接瘋了。」
祂慢慢閉上眼。
「到後來,連守棺的人都不敢隨便換。」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棺裡那位鬼王,從來沒有真正安靜過。
即使沉睡,即使被封,那股怨氣也仍舊會慢慢滲出來,永遠不會真正停下。
「甚至有道士看棺看到最後,自己先瘋了。」
正殿忽然只剩鐵鍊聲。
鏘——
很輕,卻讓人後背發冷。
金看著黑棺,低聲說,「可沒有人敢真的開棺。」
祂停了一下。
「因為所有人都怕。」
「那具黑棺一旦再次打開,裡面的鬼王,未必還會重新躺回去。」
南星手指慢慢收緊。
祂忽然能想像那個畫面。
千年間,道士一代一代守著黑棺,在夜裡聽著棺內鐵鍊碰撞聲,卻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因為沒有人知道,棺裡那隻鬼,到底醒著,還是沒醒。
「後來黑棺被到處搬。」
「墓地、荒山、道觀、禁地,只要哪裡封不住,就再換地方。可不管搬去哪裡,都還是會出事。」
南星安靜聽著,胸口卻越來越悶,因為祂發現,景航本身,就像一場永遠不會停下的災厄。
那些人怕祂,封祂,鎖祂,可到最後,卻沒有任何人真正能困住祂。
而景航只是一直待在棺裡。
一個人,整整千年。
南星收緊抱住景航的手。
景航低頭看祂,原本冷得嚇人的陰氣,居然微微停了一瞬。
南星沒說話,只是把額頭抵在景航肩上,手指抓緊祂衣服,像想把祂從那具黑棺裡拉出來。
景航安靜看了祂一會兒,最後抬起手,覆在祂後頸,陰氣終於又慢慢穩下來。
另一邊,金看著祂們,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我後來找到過祂一次。」
南星微微一頓。
「那時候祂還沒醒。」
金色異瞳慢慢垂下。
「那具棺後來被封進一座荒山。我本來想等祂醒,結果沒多久,棺就被偷走了。」
南星一頓,轉頭看向那具黑棺。
祂想,那些把黑棺送進南宅的道士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送來了什麼。
「後來我一路找。」
金重新抬起眼。
「結果聽見傳聞,南邊出現了一隻很特別的厲鬼。」
「我那時候就在想,除了祂之外,還能有誰。」
「結果過來之後才發現——」
祂看著南星靠在景航懷裡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祂居然還養了隻艷鬼。」
長廊外瞬間傳來小鬼們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而南星耳尖慢慢紅了。
祂想抬頭說什麼,可景航已經垂著眼,把祂往懷裡攬得更近了一點。
那動作安靜又理所當然,像根本不打算否認。
金看得挑了下眉。
小鬼們在長廊外面面相覷,最後有一隻小聲說:「所以……少爺真的被景航大人養了?」
南星:「……」
景航低頭看了祂一眼。
南星耳尖更紅,卻沒有從祂懷裡退開,只是抓著祂衣襟,小聲道:「看什麼。」
景航沒有回答,可那雙原本冷得像血的鬼眼,終於慢慢有了情緒。
祂抬手,冰冷指腹擦過南星耳側。
「沒什麼。」聲音很低。
「只是覺得,這樣也好。」
南星怔了一下。
正殿裡的鐵鍊聲不知什麼時候徹底停了。
外頭紅燈籠重新亮起,陰影退回牆角,小鬼們縮在長廊外,偷偷看著那隻曾讓皇城覆滅的鬼王安靜低頭,看著祂們少爺。
而南星在這一刻明白。
景航不是單純被黑棺困住的厲鬼,祂是從皇城血夜裡誕生的鬼王。
是那些人怕了千年的災厄,也是此刻安安靜靜抱著祂,任祂靠近、任祂安撫的景航。
南星慢慢低下頭,把額頭重新抵回景航胸口。
「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隨便離祢太遠?」
景航覆在祂後頸的手指微微一頓。
「小少爺,祢現在才發現?」金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
長廊外的小鬼們也一瞬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南星更不說話了,只把臉埋得更深。
而景航垂眼看著祂,周身陰氣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嗯。」祂低聲應,「不許離太遠。」
南星抓著祂衣襟的手指慢慢收緊,沒有拒絕。
正殿重新安靜下來。
黑棺仍停在中央,鐵鍊垂落,符咒半舊,像仍舊記著那場封棺千年的舊事。可此刻,那具棺旁不再只有怨氣與死寂。
因為那隻鬼王身邊,已經有了一抹紅衣。
-續-
发布于 中国台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