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dPhuwin[超话]# 《恶作剧》
———苹果头小狗和坏心眼猫妹

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清晨灰蓝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浅浅落在床尾。

Phuwin先醒了。

他皱着眉动了一下，腰侧肌肉过度使用后，立刻泛起一阵酸软。昨晚的记忆跟着一起回笼，一路烧到耳根。带着点没睡够的起床气，他闭着眼缓了几秒，才慢吞吞翻了个身。

旁边的人还呼吸均匀，Pond难得睡这么熟。

最近他们俩行程都乱，尤其Pond，时差倒来倒去，半夜醒、凌晨睡是常事，很多时候Phuwin半夜睁眼，还能看见他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眼睛都熬得发红。

可今天没有，Pond侧躺着，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眉宇舒展，似乎还沉浸于美梦。

Phuwin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全身肌肉隐隐作痛，他已经睡不着了。想到这里，他又有点不爽，抬脚轻轻踹了一下Pond的小腿，没醒。

他又伸手戳了戳Pond脸颊，没有绷紧的肉软软的，但还是没醒。

盯着他那副睡得毫无知觉的样子，Phuwin忽然有点气笑了，他倒是睡得挺香。

他靠在床头，视线随意一扫，忽然看见床头柜上落着一根黑色小橡皮筋，估计是昨天造型师落下的的。

他盯着那根橡皮筋看了两秒，眼睛忽然轻轻眯了一下。

几分钟后，Pond依旧睡着。只是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人恶劣地抓起一小撮，在脑袋顶上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苹果揪。

Phuwin盘着腿坐在旁边，垂着眼打量头顶俏皮的造型，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没忍住笑了一下。

太像了。
像好多年前那个棕头发的Pi Pond。

那时候他们还在安全屋里，天天闹成一团。Pond头发染成浅棕色，刘海软塌塌搭下来，容易遮挡视线，他总是熟练的用皮筋随手扎个冲天的小揪，抱着吉他，坐在地板上仰头冲他笑。会在打不开电视的时候，拿着遥控器趴在他怀里哼唧撒娇。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甚至完全不熟。
可现在不一样了。

Phuwin低头看着Pond，忽然有点发怔。

床铺凌乱，空气里萦绕着沐浴清香与彼此体温交融的气息。熟睡中的 Pond 下意识往这边靠拢，手臂横搭在 Phuwin 腰侧，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被层层浸透。

依旧是睡在一张床上，自始至终，他们和对方总是这样没有安全距离。很多年前那个会黏着他的Pi Pond，现在只是更清瘦了点。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Phuwin伸手，轻轻拨弄了下头顶歪扭的小发揪。下一秒，手腕骤然被温热的手掌攥住，他动作一顿。

“Phu……” Pond 双眼仍旧闭合，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懒洋洋的，“你在干嘛。”

被抓包的人一点没心虚，反而先发制人，“你醒了怎么不说。”

Pond慢吞吞睁开眼。刚睡醒的人眼神还有点散，额前那撮被扎起来的头发翘着，整个人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傻气。

Phuwin一看见那个苹果头就又想笑，偏偏还要忍着，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漏出一点弧度。

Pond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察觉不对。
他伸手往脑袋上一摸，摸到了那个小揪。

空气安静三秒。

Pond：“……”

Phuwin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Pond看着他笑，原本那点无奈反而慢慢散了。他撑着床坐起来，头发乱着，那个苹果揪还立在脑袋顶上，忍不住也跟着笑，更像一只笨笨的大型犬。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Phuwin拉了过去。

“诶——” Phuwin没防备，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肌肉被拉扯的酸让他皱眉。

Pond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动作一下放轻，下意识皱了皱眉。“不舒服？”

Phuwin眼睛睨着他，扬了扬下巴，抬手拍他，“你应该最清楚。”

Pond低头，抿了抿唇，耳朵泛起热意。他有些心虚，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抱着人没动。

苏醒后的人体温高得厉害，胸口暖烘烘贴着他，温热呼吸拂过脖颈。Phuwin本来还有点不满，被他这么抱着。心里残留的闷气，在安稳的相拥里慢慢消散干净。

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天已经大亮，远处隐约有车声。

Pond忽然低声开口，“怎么想起来给我扎这个发型？”

Phuwin窝在他怀里，手指握着他的拇指摸索，懒洋洋抬眼。“觉得好像以前。”

“以前？”

“嗯。”Phuwin伸手戳了戳他脑袋顶上的苹果头，“像Safe House的时候，好傻。”

Pond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思绪短暂的飘远了几秒。然后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一下Phuwin耳侧。“那现在呢，有不一样吗。”

Phuwin安静了两秒，手指无意识玩着Pond睡衣上的纽扣。

过了一会儿，眼神闪烁了一瞬，他带着几分戏谑看向对方，“现在也是傻傻的。”

“只是——” 他顿了顿，抬手，一把拉住他的衣领。
“现在是我的了。” http://t.cn/AXtNT5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