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 达拉崩吧。我们的爱3.来点不正经的。
贝伦和露西恩带着宝钻回到多瑞亚斯的当天,就在辛格尔和美丽安的见证下订婚,又在七天后举办婚礼。
他邀请芬罗德参加,但是芬罗德的伤势不允许他长途跋涉,于是,在婚礼结束后,又过了两个月,贝伦按捺不住担忧,决定前去探望这位朋友。
他先去了西瑞安岛,因为宝钻小分队是在那里分别的。不过,在途中,他遇到费纳芬家族的游骑兵,得知芬罗德已经返回纳国斯隆德庆祝侄女成年,并且主持了一些有意思的议会。
他要求那些牙尖嘴利的领主们草拟一份详细的法案,从制止亲族相残到战场上的奖惩措施。为了让法案的内容服众,领主们划分出三个阵营展开辩论,一方为虚拟罪犯的辩护方,一方为虚拟受害者的辩护方,还有一方为听证方,根据双方的辩护给出最终结论。
一开始大家并不当真,后来发现芬罗德的虚拟案例似乎预兆着将来发生的真事,便投入进去,吵的不可开交。
今日的议题是婚姻法。
为了广泛征求贝尔兰所有种族对婚姻的看法,贝伦也收到邀请,坐在听证席上,忐忑不安的参与纳国斯隆德的新游戏。
他很害怕纳国的议会。上一次他来到纳国斯隆德,请求芬罗德协助他夺取宝钻的时候,有幸在议会上见证这些渡海而来的诺明如何“优雅、高贵、豁达,尽显大国雅量”。与之相比,辛格尔的刁难都显得温柔可亲了。
于是,从始至终,他默不作声,全当自己是个充数的鹌鹑,漫不经心的打量席位上的听众。
有两个精灵少年坐在旁听席上。其中一位是金发,颜色很浅。
贝伦猜测,那位少年应该是芬罗德的侄子吉尔加拉德。
费纳芬的孩子们拥有十分显著的血缘外貌。他们继承了诺多精灵的高个子,梵雅精灵的金发,以及泰勒瑞公主的蓝紫色瞳孔——这美丽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晴空般的蔚蓝,在暗处,则会呈现出海湾的夜景。
当他们在阳光下微笑时,会显得无忧无虑,当他们在室内思考时,会显得庄重忧郁,心事重重。
贝伦追寻这样的蓝眼睛,又在前排的座位上发现了芬朵拉丝公主和欧罗德瑞斯。
前者刚刚成年,头戴珍珠和蓝宝石做成的冠冕,美如湖面上的粼粼波光。后者和初次见面时别无二致,依旧穿着白色的长袍,打扮的低调而又随意。
作为王储——而且是最富有的纳国斯隆德的王储,欧罗德瑞斯更喜欢简单淳朴的生活,为此并不热衷打扮自己,只是佩戴了王子的银色头冠,除此之外再无珠宝点缀。
贝伦听说过一些传闻:因为兄弟姐妹们过于出色了,所以,费纳芬的次子习惯隐藏在兄长身后。因此,虽然身为王储,却难以服众。如果芬罗德不幸遇难,纳国斯隆德无法在欧罗德瑞斯的统治下支撑太久。
幸好,芬罗德还活着。
贝伦忍不住抬起目光,去看王座上的精灵王。
他依旧温柔俊美,引导领主们款款而谈——但是,即便是凡人也能看得出来他累得够呛。
西瑞安岛的位置十分重要,如果丢掉了,贝烈瑞安德的精灵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为了夺回西瑞安岛,安格班不断派出军队袭击,芬罗德也拓宽河道,利用河水里的海神之力加强要塞。他们打了两次很凶猛的拉锯战,直到春天来了,坚冰融化,河水涨潮,芬巩成功切断隘口,围歼这支军队,安格班才打消了正面强攻的念头,芬罗德也得以轮换守军,返回纳国斯隆德修整。
索伦并没有出现在两次强攻的阵容里。自他被露西恩和胡安打败之后,就彻底失去去音讯。
鉴于西瑞安岛是在他手上失守的,等他修整过后,必然亲自来夺。芬罗德必须做好再次交锋的准备。
听说他与矮人加强了合作。
西瑞安岛和纳国斯隆德之间漫长的补给通道很容易遭到袭击,他希望矮人借助山川河谷的地形,修建一条地下暗道,又因为骤火之战的惨痛教训,想要招募工匠成立冶金工会,专注研究武器的改良。
与此同时,他还要处理纳国斯隆德的政务,和多瑞亚斯修复关系,努力收拾费诺里安留下的烂摊子。
金狮子的消耗非常大。自西瑞安岛离别后,芬罗德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养。贝伦仔细打量他,发现他瘦了一圈。
这种难以掩饰的虚弱让人胆战心惊,好像从西瑞安岛回来的不是一个活人,还是一个幽灵——不过贝伦见过的幽灵都是苍白而又恐怖的,不像芬罗德,依旧温柔神圣。
他好像被生死淬炼过,逐渐摆脱肉体的束缚,介乎于实体和虚体之间了。
贝伦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脆弱的、梦幻的、随时可能消散的雾气——就像他初次见到露西恩那样,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但是,自从露西恩爱上他,飞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妻子,她的美就逐渐融入现实世界了。
芬罗德却在慢慢脱离。
好像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虽然他挣脱了死在狼人岛的命运,却让余生变成了断根的浮萍,充满了不可知的空白,被生和死两个世界拉扯。
西瑞安岛的遭遇战彻底改变了他。贝伦想到索伦,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连忙大口喝酒,把这些胡思乱想咽回去。
就在他灌酒的时候,芬罗德提起一个案例。
“如果有人强娶诺多的女子,应该如何判罚。”
满座哗然。
“那不可能,”有人大声反驳,“没有人能够强娶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如果有人动用暴力,我们宁可抛弃肉体死去。”
“如果犯人擅长巫术呢?”芬罗德面不改色,继续发问,“如果犯人可以迷惑诺多的心智,让人陷入幻境,或者沉睡不醒,无法反抗?”
贝伦愕然抬头。
整个大厅爆发出更大的愤慨之声,有人作呕离席,拒绝讨论这样的话题,还有人大声辩驳:“那苦主清醒之后必然死去,所以这种事无关婚姻,而是谋杀。”
“如果苦主渴望活下去,或者为了某种使命,不得不活下去,甚至有了孩子呢?”
噗的一声——贝伦把嘴里的酒水全都喷了出来。于是,所有人看向他,发现他憋红了脸,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恐惧,或者愤怒,微微颤抖,俨然想要诉说什么。
芬罗德也看向他——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贝伦有个极其糟糕的坏毛病,在紧张之余,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不顾场合。
果不其然,年轻的凡人可怜巴巴的望向他,结结巴巴的问:“吾王,你、你被索伦抓住后,他、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整个大厅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芬朵拉丝倒吸一口冷气,埃德拉希尔的长矛摔在地上,吉尔加拉德跳了起来,欧罗德瑞斯已经昏过去了。
芬罗德整整呆滞了十秒钟。
他终于从那种虚幻的状态回归现实了,瞪着蓝眼睛愕然反驳:“我的天啊,当然没有!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索伦是个畜生!我和他交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王八蛋完全没有下限!”
“贝伦!”芬罗德举起一只手,试图安抚贝伦的情绪,但是贝伦越说越激动。
“难怪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我的天啊,我不该用誓言束缚你,让你为了我的私事冒险!一如在上,为了这点破事,我害你遭受了怎样的羞辱啊!”
“贝伦——给我闭嘴!”芬罗德猛然从王位上起身,施法禁言。
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
贝伦立刻后悔了。
他满脸泪水,抬手发誓,在心里默默的说——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不论什么人询问,权当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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