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花事
26-05-22 06:15

索绪尔在能指和所指之间建立的任意性关系,有人将之称为二元符号模式,这种模式被后人更是发挥到几乎绝对的程度。因此在现代语言学中一直认为语言符号具有任意性。正因为这个论点是出自现代语言学鼻祖、世界著名语言学家索绪尔之口,支配着整个语言学界达一个世纪之久。正如Taylor所言:“任意性是20世纪语言学的一条根本原则。”

乔姆斯基也认为语言的能指和所指毫无直接关系。从索绪尔到乔姆斯基都认为语言是一种自治的系统,因此他们的“任意性原则”与“自治性原则”密切相关,好似一对双胞胎。语言“自治”了,与外部世界、人类认知没有关系了,当然也就任意了。

倘若身体与心智相分离,感知与概念相脱节,这样推理、语言、句法就具有自治性,都与身体经验无关,独立于感知能力和身体运动,就割裂了语言与身体经验、客观外界的联系,势必要得出意义与身体相脱离的结论,语言形式与由体验和认知所产生出来的意义也就相互独立。意义一旦与体验无关,成了游离于身体之外的东西,就可不受其约束,任意说也就在所难免。

体验哲学批判了笛卡尔和乔姆斯基的“心智与身体分离”的二元论,认为心智和推理具有体验性,范畴主要是通过体验建立起来的,概念也是通过体验获得意义的,它们不是纯心智的,也不是一个独立于身体的先天能力,但也不是纯客观的,“主体-客体”二分法不能成立。非体验性实在论在客体与主体之间制造了一道无法填补的鸿沟,两者一旦分离,对于客观现实的了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通过物体本身来理解,要么通过人们共有的意识结构来理解,心智的体验观认为这两种方法都是错误的。人类通过身体、大脑与客观世界的互动来与世界相连,我们整天生活在客观世界中,何以能与其分离,使得认知、心智、概念、知识成为可能的只能是我们的体验和想象力,而绝不可能是什么“超验”。

——王寅《认知语言学》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