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胭脂201、王妃乔氏 #铁血胭脂#
曲珍有些担忧,听了这宫女传唤,壮着胆子道:“胭脂夫人是赞普的客人,除了赞普之外,未曾见过其他人。王妃相召,是否禀过赞普——”
那宫女哪里将曲珍这么个低阶女奴放在心里,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你这样的女奴,也敢质疑王妃,是想要被拖出去活活打死吗?”
曲珍脸色煞白,退后一步,不敢再言。但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紧紧地拉住了胭脂的衣角。
胭脂拍了拍曲珍的手,以示安慰,轻声道:“没关系的,曲珍。赞普慈悲,救我性命,我理应去向王妃问安的。”当下轻轻拉开曲珍的手,走了出去。
那宫女带着胭脂穿越着回廊宫道,走了好久的路,这才走进一间宫室中。但见上首坐着一个满身珠翠的女子,身边围了二十多个侍女,只觉得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乔氏给她一个感觉,就很像年轻时候的野利朱雀,同样的年轻美丽,充满了野心和野性。
乔氏这一年还不到30岁,生命中充满了娇宠和。光明。虽然是嫁给了吐蕃之王,但她根本没有体验过大李氏、小李氏当初所面临的宫廷斗争的压力。她嫁给唃厮啰的时候,才不过16岁,独宠吐蕃王宫,次年就生下了儿子被立为储。她出嫁的时候带着大量的侍女和保姆,以及精心挑出来的高等奴隶,为她出谋划策。她本来就是诸姐妹当中最聪明美丽的,又能听得见身边的人劝说,所以在唃厮啰的后宫独宠十多年,始终得其宠爱,不曾有过重大失误。
唯其如此,她才会对唃厮啰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都保持着万分警惕,如临大敌。
她听说唃厮啰从青唐大寺带来了一个女人,藏在后宫,而且时不时的去看望她。两人相处甚是愉快,甚至还能听见唃厮啰的笑声。
她不敢直接去插手这件事情,生怕惹得唃厮啰的不快。只是辗转打听到为这个女人的诊治的医生是次仁,所以才派人去次仁那边打听。一直打听到似乎这个女人的眼睛出了问题,次仁一直在为她诊病,直到前几天才恢复。直到此刻,她才放心的去招胭脂过来,她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凭什么能够获得唃厮啰的欢心。
乔氏坐在上首,虽然一副骄傲淡漠的样子,其实在暗中在打量着胭脂。及至看到胭脂走近,看到胭脂对她行礼,她看到了胭脂的容貌,这才松了一口气。
胭脂此番来,并没有做打扮。唃厮啰看见过她最落魄的样子,所以这些日子唃厮啰来看她,她也没有让曲珍为她打扮。此番来见乔氏,更是故意不做修饰。
果然乔氏看去,但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着青衣,不施脂粉,她或许年轻时是美丽的,但是此刻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顿时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 她自忖入宫十多年,容颜已经不能与十几岁的少女相比,因此近年来心思经常有些惶恐,但与眼前这中年妇人一比,顿时又觉得自己还十分的年轻美貌。
乔氏当下就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与赞普是什么关系?他为何收留你在宫中?”
胭脂只字不提昔年与唃厮啰的关系,以及佛珠的缘法,只道:“回禀王妃,我只是个可怜的寡妇,我的丈夫死在战场上,我的眼睛也瞎了,只能勉强等死。听说青塘大寺的佛祖十分灵验,所以我求乡人带我到寺庙里烧香拜佛,不求今生如何,只求能够有一个好的来生。我因为寺庙人挤,所以躲到一个小院里,不想就遇到了赞普。他怜我是个瞎子,叫身边的医者给我看眼睛,不想一直说我的眼睛还有救,这必是佛祖有灵,叫我撞到赞普的跟前,才能叫赞普派医者治好我的眼睛。”说到这里,她不由合十念了一句佛:“人人都说赞普是佛子,我才向佛祖请求,佛就把赞普送到了我的跟前。真是佛法广大,普照众生。”
乔氏听着她的话,仿佛就是一个出身底层的普通妇人,满口里只是称颂佛祖和赞普,并无其他。自己也觉得恍惚起来,想了想又问她:“既是如此,这些日子来,赞普常常去看你,他可同你说些什么。”
胭脂迟疑着摇了摇头道:“我是个瞎子,又看不到,有时候赞普说的话我也不太懂。赞普说我虽然愚钝,但是合该与佛有缘,若能度化了我,也是完成他的心愿。因此这些日子来,叫曲珍在我跟前念佛,我如今也能背得几段佛经,早起睡前各念一遍,果然是诸般烦恼,皆能消除。占卜有时候来,问我佛经念得如何,有时候又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也听不太懂,好像是说他以前出家时候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个。有时候又怪我愚钝,学佛学的太慢……”说到这里,她又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十分苦恼的样子。
乔氏看她这个样子,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扭头问身边的保姆:“我看她也是普通,你说赞普为何对她这份关照?”
当下就有侍女忖道:“因奴婢想赞普关注的或许不是她,而是佛缘。”
“佛缘?”乔氏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侍女倒是精通佛法的,就道:“想是赞普以为佛祖将这妇人送到他的面前,就是让他来拯救这个妇人,度化这个妇人,如同拯救众生,度化众生一般。”
乔氏听了这话,缓缓点头:“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她既对胭脂去了怀疑,就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当着她的面,就对她评头论足起来。转头又去看胭脂,见这妇人呆呆的站着,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讨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拿她怎么办。想到这里,倒索然无味起来,挥了挥手道:“将她送回去吧。”
胭脂一直到走出乔氏的宫殿,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紧握成拳的手也松了,只在掌心有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一关总算过了。方才的情况看似松散,其实甚是凶险。倘若乔氏对她起了疑心,甚至起了杀心,她就未必能活着走出这里来。
甚至乔氏为了预防唃厮啰的问责,不一定会在自己的宫殿中杀她,但是作为一手遮天的后宫之主,她想要她死,甚至要她死的意外,都不是一件为难的事。
她厌恶这种后宫之争,可又不得不学着从这种地方活下来。 http://t.cn/A6kJS3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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