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使说，我们得找到月亮，月亮是天主的侧面之眼。当满月升起的时候，圣母会踏着这月亮，带走流落的灵魂。救赎就是在此刻发生的，所有被赦免的灵魂都将进入神之国。

这其实是你刚刚瞎编的吧。德克萨斯说。她没听过教典里的经文，但她听过足够多的胡说八道。

噢，这都被你发现啦。能天使说：但是，上帝不也是他们瞎编的吗？

……我不明白。德克萨斯感到费解。萨科塔是可以这么说话的吗？

上帝不可证明自身存在，因证据否定了信仰，而没有信仰上帝就什么也不是；没有证据，就无法构成上帝的事实。所以，上帝从来就不存在。证明完毕。

德克萨斯见过许多胡说八道的人，但她从没见过像能天使这么擅长胡说八道的。她的笑容太灿烂，带着一种天赐的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卸下防备，去相信一些天堂啊庇佑啊之类的东西。何况能天使的动作熟练得出乎意料。她从泥土里捡起德克萨斯放下的剑，按照纹理把尸体的胳膊、大腿和头颅剁断，又裹好了厚厚的塑料布，拖着它们往前走。间隙打出一片芝士味的饱嗝。

德克萨斯不得不拖着光秃秃的躯干跟上前去。现在这重量她能够搬动了。

那救赎从何而来？德克萨斯问。

救赎自在人心。能天使说。

也就是说，你我皆是上帝？德克萨斯问。

你反应很快嘛。能天使说。

可你我凭什么来扮演上帝呢，能天使？

——凭我可以。

你凭什么不可以呢，德克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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