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姐姐碎碎念#
我手上拿的大黑豆子,来自豆科榼藤属常绿木质大型藤本植物榼藤,它别名眼镜豆,过江龙等。但在我们的方言里,它既不叫藤,也不叫豆。而是叫一个奇怪的名字:乌鸦钱。
乌鸦钱这个名字,是哪个浪漫的先人给取的呢,一听就是个有故事的名字,而且还是童话故事的感觉。小学课本里那篇文章《乌鸦喝水》家喻户晓,说的是一只聪明的乌鸦开动脑筋,叼来石子扔瓶里,提高瓶子水位喝到水的故事。那么乌鸦钱,会不会是聪明的乌鸦们的货币呢?它们跳过了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开发出榼藤豆子这种货币,就像我们远古的先人把贝壳当做货币进行贸易一样的聪明。
想象一下,一群聪明的乌鸦,带着和羽毛颜色相近的榼藤豆子,去到乌鸦商店里购物。店里有筑巢的材料、美味的零嘴、漂亮的饰品,琳琅满目,让鸟儿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神气的乌鸦先生和乌鸦小姐们,穿着体面的黑色礼服,在店里挑挑拣拣,看中了叫老板打包,付款带走,跟我们人类是一样的。
不过童话终究是童话,干燥的榼藤豆子对于乌鸦来说过于沉重。而且百科上说它是大型藤本,有多大呢,这么说吧,我看到最大的一片榼藤延绵数十米,攀爬上十多米高的大树。而且它们的豆荚又长又大,最大的差不多接近一米长。纵然乌鸦们可以飞上树,嘴巴和爪子也破不开坚硬的豆壳取出里面的豆子。
我喜欢榼藤豆子,因为它曾经是我儿时的玩具。小时候我爸不知道从哪里给我带回来一枚乌鸦钱。坚硬的黑褐色的豆子摸在手里凉凉的,好像我也没有开发出什么特别的玩法,就是拿在手里摩挲它,感受它独特的质感。那时还没有盘珠子这种说法,我可能是本地盘珠子第一人,如果榼藤豆也算一种珠子的话。乌鸦钱在我天长日久的摩挲下,椭圆扁平的豆子渐渐摩出了像真皮一样温润的光泽,那光泽沁入豆子上细腻的纹路里,让它的肌理变得清晰。
后来不知道为何我失去了我的乌鸦钱,就像鱼儿失去了它的自行车——我又对别的东西产生了新的兴趣,乌鸦钱很快被我抛在脑后。我以为的天长日久,其实不过是人生中短短一瞬罢了。
我有很多年没有见到乌鸦钱了,后来网络发达,我在网上知道了它的真名,也想再次拥有一枚乌鸦钱。
今年四月和一位朋友去野外玩,无意间在一片橡胶林旁边见到一片榼藤。它巨大的标志性的褐色长豆荚挂在树枝顶端,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我穿过带刺的牛膝草和簕古丛,伸手想去够低处的豆荚,无奈人矮手短,死活够不着。同行的女伴寻来竹竿,手脚麻利,哐哐哐帮我敲下一堆。只是我想得到一条完整豆荚的希望破灭了,今年天旱,豆荚在枝头挂的太久,特别干燥脆弱,像干燥薄脆的薯片,一敲下来,基本上都断了,外壳还有了裂痕。
我还看到了榼藤的花,穗装花序已经凋谢。榼藤真的很奇怪,花和豆子各长各的一点都不搭嘎。
我听我爸说过,粮食紧张的时候,他有吃过榼藤豆子做的馍馍。本地人对把不能直接吃的植物加米打成粉做成馍馍特别执着。除了常见的鸡屎藤和小心叶薯外,还有麒麟尾、决明叶、各种寄生等,万物皆可馍馍。
根据网络教程,我用榼藤豆荚做了手工娃娃。洗洗刷刷涂涂画画粘粘贴贴的,倒也做了几个。丑是丑了点,毕竟是亲手所制,还是满心欢喜的看了两天,像钓鱼佬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鱼获然后把它们挂起来吃灰。
现在我拥有了很多乌鸦钱,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乌鸦大富翁。O(∩_∩)O哈哈~
乌鸦钱这个名字,或许真的是某个先人看着黑褐色豆子落在林间,像散落的铜钱时随口叫出的。而多年后啊,我又采集到了这枚在记忆深处的钱币,它是时间的容器,装着父辈生存的记忆,童年的温柔触觉,还有此时此刻握在手里无用之美的欢喜。这一刻,它有了购买时光的神奇能力,让我几乎落下泪来。
我的AI好像有点智障。我让它帮我润色一下,它只是帮我复制原文简单分了段落,我又让它改的有童趣一点,嘿你猜怎么着,它把我当成了智障[无聊][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