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女朋友来我家玩到挺晚，我壮着胆子问她要不要留下来，她扭捏了半天居然点头答应了！

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乐开花，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终于能和她一起过个晚上了！我赶紧窜到衣柜里翻找能给她穿的。衣柜被我翻得像遭了贼。我住的是单身公寓，衣柜里除了工作穿的衬衫、几件卫衣和牛仔裤，就剩一堆打完球懒得洗的臭袜子。

我翻了半天，总算从最底层拽出一件干净的纯棉T恤，灰白色的，洗得有点发软，穿上应该挺舒服。

又翻出一条运动短裤，新的，吊牌还没摘——去年双十一凑单买的，一直没穿过。

我抱着这两件东西转过身，她正站在房间中间，四处打量我的狗窝。眼神扫过床头堆的几本杂志、桌上吃完没扔的外卖盒、椅子上搭着的三天没洗的外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这屋子……”

“乱，我知道，马上收拾！”我赶紧把衣服塞给她，转身开始疯狂往垃圾袋里塞外卖盒。

她抱着衣服，没动。

“那个……我去卫生间换。”她声音比蚊子还小。

“哦哦好，你去你去。”我头都没敢抬，继续跟垃圾袋搏斗。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个酸菜鱼的盒子，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心跳得咚咚响，手心全是汗。交往三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我家过夜。

不对，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夜。

之前最多就是沙发上靠一会儿，十点前她肯定要走。今天她爸妈出差，她才松了口。我壮着胆子问的时候，她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半天才点了一下头。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穿着我那件灰白色T恤，衣服太大，下摆快到大腿中间。运动短裤的腰也大了，她用手拽着裤腰，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头发散下来，素面朝天。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平时约会她都是化全妆，穿裙子踩小高跟，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可现在，她光着脚站在我房间的地板上，头发有点乱，T恤领口太大露出一边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猫。

“看什么看？”她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低头拽了拽T恤下摆。

“没、没什么。”我赶紧移开目光，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两个人站在房间里，一个穿着不合身的睡衣，一个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酸菜鱼盒子。

“那个……你先去洗澡吧。”我把浴巾递给她，“热水器往左边是热，右边是冷，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

她点点头，又钻回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瘫坐在地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铺床、开窗通风、把桌上的杂物全塞进抽屉里、把椅子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喷了两下香水又赶紧开窗散了散。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我连床单都换了一套干净的。

“你吹风机放哪了？”她歪着头擦头发。

“第二个抽屉，我来帮你吹。”我接过吹风机，示意她坐在床边。

她乖乖坐下，我站在她身后，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暖风呼呼地吹。她头发很软，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混着她身上本来的味道。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吹好了。”我关掉吹风机，声音有点哑。

“嗯。”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谁都没说话。挂钟嘀嗒嘀嗒响，每一秒都清晰得像敲在心口上。

“那……睡吧？”我试探着问。

“嗯。”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我，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关了灯，躺在她旁边，中间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

黑暗中，听见她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笑。”她顿了一下，“就是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

“翻衣柜的样子，像一只刨洞的仓鼠。”

“……这是夸我吗？”

“你猜。”

我翻过身，朝着她的方向。感觉到她也翻了过来，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轻轻地扑在我脸上。

“晚安。”我说。

“晚安。”

我没敢动，她也没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的手悄悄伸过来，碰了碰我的手指。我翻过手掌，握住了。

手心有点湿，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我的。

那一晚，我们真的就只是握着手，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侧着脸看我，被子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见我醒了，赶紧闭上装睡，睫毛却抖个不停。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睁开眼锤了我一拳：“笑什么笑！快去给我买早饭，饿死了！”

我爬起来套上外套就往外跑。跑到楼下才想起来——忘了问她早饭想吃啥。

又跑回来敲门，她开的门，还穿着我那件T恤，头发乱成鸡窝，揉着眼睛说：“又咋了？”

“你……吃包子还是油条？”

她瞪了我一眼，关门之前丢下一句：“都买！我快饿死了！”

我站在门外，咧着嘴笑了半天。

下楼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一定要多备几件干净的睡衣在家。

那些说“同居毁感情”的人，可能没体验过——早上看她揉着眼睛问“早饭吃什么”的时候，心里那种软得一塌糊涂的感觉。

你们第一次跟对象一起过夜，也是这么又尴尬又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