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际关系

前夜，打电话给我故乡的母亲。
母亲正在吃饭，边吃饭，边和我聊村里的一些事。
她说，我的两位堂兄最近因为吃酒席延伸出来的金钱问题闹矛盾。简单地说，是我的小堂兄向大堂兄借了500多元现金。而后第二天，大堂兄上门向小堂兄讨要，而小堂兄避而不见，引起两人心结。
我说，是不是两位堂兄约定了还款时间？是不是小堂兄没有钱归还？
母亲说，都不是，小堂兄最近拿到了卖脐橙的款项9000多元。且借大堂兄的900元还没有用，有钱还的。
“那为什么不还？”
母亲说，小堂兄认为这个大堂兄分明瞧不起他，认为自己得了癌症，就以为会赖账，“再怎么济，也不应该头天借，第二天就来讨要的理。”
我说，换做我，我就还了。“小堂兄借这个钱，是现金，吃酒席封红包用，大不了要我向其他人借。”
母亲认为我说得对。然后说了我这个大堂兄的不是。“他将钱看得太重了，作为一个退休老师，平时都在炫耀说每个月工资都有六七千元，但做的事，却连个农村妇女都不如，小里小气（方言：小气。格局小）”

我以为然。
此前我曾听闻这个大堂兄许多事。如为我母亲带人情去吃酒席而我母亲未出场时，偶有克扣人情的事，如168元，有可能交上去的只有128元，剩下的他自己拿了。再比如，将90多岁母亲的抚恤金将自己保管，却无法满足母亲的衣食住行，但到处说母亲的坏话，导致母子失和甚至兄妹失和。
农村的人际关系一点不比城市的简单。
农村是一个熟人社会，家长里短人人皆知。有时城市人际关系的疏离感、边界感，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保护。

而我的小堂兄，自从十年前我的堂嫂因为车祸去世之后，生活不规律，劳作无度，前年被诊断出肺癌，手术之后，身体差了许多。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生活着，乐观。
只是经济上的拮据让他始终困扰，经济来源主要是种植脐橙，但去岁脐橙价格暴跌，一斤只有两三角钱，连成本都拿不回来。他的吃穿用度，都只在低水平徘徊。

两位堂兄，都是好人。但是都各有所困。我的大堂兄，他的俩个儿子虽然成家，但是都有啃老。大堂兄甚至以自己被啃老而自荣，故在金钱方面看得较重。——金钱，某些时候是维系家庭和睦的纽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无所谓好坏。无所谓高低。
但在这世界，人际关系的处理，将影响到自己的活法。

2026年5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