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杖 (詩為母親而作)
奎澤石頭
不過就是一根棍子
卻神奇無比,我年少時
終日與之為伍,
相信它能讓,活生生的美麗
回到業已乾涸的人心
它幫我弄濁淸水,
做出甚深之狀 我心滿意足,
把腳枕在毛茸茸的天空
帶著革命幻想的詩人無非是
倒立虛擲,
一個杯蓋就醉的青春。
有時它化身為
柱杖登高的人群,孤獨是山
喧囂作勢的是無神論者
我旁觀如此遐想:
神秘的霧裡有什麼天地
青銅時代的肌膚
景色無端,外冷內溫的造反。
以造句為生 它敲打雲朶
就讓森林花落如雪
有時把那死生契闊藏在
口袋裡,期勉生命好好發芽
但我老了,讓我誕生的人更老了
身影淡出,行將就木的
平躺 以空洞凝視 空洞
決定一種哲學,無論如何
愛就是加深她的輪廓
我時常中了理性之毒
如此冷感,三、兩行墓誌銘
它費力地寫在水上 長大的
長梗紫苧蔴 費勁彎腰親近
逐漸無法呼吸的流離
神能夠輕易取走的
誕生我的人卻辛苦給予。
習於晦澀的耳朵聆聽,我真的
掉入了一個無底洞
飄零散落心田的文字獄
憂鬱到處盜獵
創造力所吃掉的油炸花朶,灰飛
煙滅,正好讓乾癟龜裂的
酒神杖,平安轉世。
(2014.05.07)
发布于 中国台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