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心神迹:鸟栖于木神栖于人心,渡尽沧桑始见朱门立——松涛泉韵洗尽人间烟火色,归去来兮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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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尝闻,东瀛日本,有神迹之物,名曰“鸟居”,横亘于苍茫海天之际,矗立于幽邃林壑之间。
余屡赴扶桑旅行,初遇之时,但见朱漆灼灼,宛若丹霞堕地;巨木巍巍,浑如天阙临凡。其形也简,二柱擎空,二笠横陈,不施藻绘,不事雕琢,而气韵自生。
是门也,非为拒人于外,实乃引魂归真,一步之遥,便分尘域与神域,一槛之隔,即判凡心与道心。
余与旅伴,乃循山径,步履苔痕,渐入深林。见彼“鸟居”,朱者渐褪其色,木者渐生其苔,或倚古藤而默立,或枕流泉而低吟。千本累列,恍若时光之隧;万籁俱寂,惟闻松涛之和。
每经一基,辄觉尘襟涤荡,俗虑冰消。其门也,如同时光之扉,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期,唯当下此心,澄明如镜,照见本来面目。
天地之间,门者众矣。朱门绣户,锁尽人间富贵;山门古刹,深藏世外禅机。然未若鸟居之无言,不扃不钥,不拒不迎,任云来云往,花落花开。
其所以摄人心魄者,岂在形制之奇,盖其意蕴之深也。鸟居者,栖神之木,亦栖心之所。
飞鸟栖于木,神明栖于居,而人心栖于何处?或曰栖于尘网,或曰栖于情丝,余独以为,当栖于天地正气,栖于古今大义。
昔者,徐福求仙,楼船东渡,未闻有“鸟居”之设;昔年,鉴真东渡传法,沧海西来,未睹有朱门之盛。盖此物虽生于扶桑,而其理通于四海。
老子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庄子谓“得其环中,以应无穷”,彼鸟居者,岂非得环中之枢,示众妙之径乎?
立于此门之下,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始悟门不在外,而在方寸。善知识,莫向外求,汝心自有通天之门,何必远涉重洋而觅哉。
余观日本之“鸟居”,或立于旭日东升之渚,金光激射,朱门与朝霞共灿;或隐于暮云四合之麓,夕照沉浑,巨影与苍山俱寂。自然之化与人工之巧,乃能相融若是。
今人营营役役,或筑高门以炫富贵,或设重关以锢性灵,岂不惑乎?彼所炫者,终为土灰;彼所锢者,将化飞烟。何若“鸟居”之淡然,立于天地,不争不竞,而得永恒之趣。
嗟乎!余自东瀛早已抵返,然梦魂犹萦此门。非恋其形制之美,实感其意境之深。今书此赋,聊寄幽怀,亦以示诸同好者。愿世人皆能觅得心中之“鸟居”,渡彼迷津,登彼觉岸,是所望焉……【禅心书斋 Thursday,May 21,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