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把道德责任外包给集体:冥王水瓶时代,一场没有主谋的集体处刑】(上)
引言
“当群体以正义之名举起石头时,
被献祭的是每个正在放弃自我觉察的灵魂。”
最近两年,能看见冥王水瓶时代的集体阴影面在逐渐加重。
有时一件事情、一句话会突然被标记成公共祭品,而所有人都像被某种电流接通一样,瞬间进入集体愤怒。
当有人质疑的时候,很多人会说“大家都在批判一个明显有问题的事件,你为什么非要唱反调?”
那么这股愤怒本身,是真实的吗?是如何生成的?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整整齐齐?
集体无意识这个词由来已久,但冥王水瓶又将它推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它不一定需要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始作俑者”。没有一个人坐在幕后说:“来,大家今天一起攻击这个对象。”
它更像网络节点同时被触发:一个话题、一个道德标签、一个截图、一个情绪入口,然后每个人都参与一点点,转发一点点,骂一点点,站队一点点,最后形成一场没有中心的集体处刑。
冥王水瓶的阴影恰恰是:系统本身成为主谋。
算法、情绪、道德快感、群体归属、流量机制一起运转,最后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微小反应,但整体已经完成一次暴力。
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正的伦理判断,有多少是借题发挥的攻击欲,有多少是人类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放心恨”的对象?
水瓶是群体、网络、集体身份、阵营;冥王进去以后,阴暗处就会出现这种东西:人不再以“我”负责,而是躲进“我们”里释放暴力。一个人平时可能不敢说那么恶毒的话,但一旦进入群体、公屏、粉丝阵营,就会觉得自己被授权了。不是“我在攻击”,而是“我们在审判”。这个瞬间,人就把自己的道德责任外包给了集体。
一个事件里当然可能有人做错了,甚至错得很明显,愤怒也不一定都是假的。但问题是:当一个公共事件变成集体审判现场时,很多人表达的就不再只是对事件本身的判断,而是借这个“被允许愤怒的出口”,释放自己平时无处安放的怨气。
公共事件里,真正被点燃的,往往不只是正义感,而是集体潜意识里积压很久的攻击欲。
尤其当一件事“看起来”有明显的是非对错时,群众的攻击会获得一种特别安全的许可:骂他不用愧疚,羞辱他不用反省,施暴欲可以被包装成正义感。于是大家不是在面对一个具体复杂的人,而是在面对一个“可以合法憎恨的符号”。
愤怒当然可以有,但如果一种愤怒让人变得越来越无脑、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没有自我觉察,那它就已经不只是正义了。它开始变成低频集体狂欢。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它披着道德外衣,所以参与者很难意识到自己其实在享受攻击。大家会觉得:“我是在伸张正义。”“我是在批判错误。”“我站在受害者一边。”可实际上,里面混杂了大量的羞辱快感、站队快感、群体归属感、猎巫快感、处刑快感、把自己平日里的无力感转化成攻击力的快感。
个人责任被稀释,攻击欲被正当化,阴暗面被喂养,还能获得一种“我是正义的”幻觉。
真正清醒的状态应该是:我可以愤怒,我可以批判,我可以认为某件事错了,但我要知道,当我们站在道德高地上攻击一个“绝对错误的人”时,我们是否也在把自己的阴暗面,伪装成正义释放出去?
而人为什么那么容易在“正确阵营”里失去自我觉察?
能偶尔问问自己这一点,就已经和乌合之众拉开距离了。因为大多数人最危险的不是愤怒,而是他们以为自己的愤怒天然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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