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飞机前看到了双家发生变故的新闻。
弟弟因意外重伤昏迷,内部股东正在争权。
他意识到有什么让他不安的事发生了,立刻离开机场,打车去找双。
双所在的公司更难进了,可能是因为在特殊时期,员工们对外头的人十分警惕,1再也打探不到双的消息,在双公司楼下守了双三天,连双一面也没见到。
他很焦虑,脑子里想的都是,双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又被软禁。
实际上他想多了。
他蹲不到双是因为这三天双都没有回公司。
弟弟昏迷的消息没有封锁住,是因为弟弟身为最高决策者的局势并没有改变,他的助理、佣人、医生、保镖,像一个庞大牢笼的部件,依然在按照原本的轨迹行动。
双现在争分夺秒,想在弟弟醒来前,改变自己的处境。
双这几天全在外头跑。
拜会他家旁支,他爸的旧友。
最后还找了合作伙伴,谈公事。
他开门见山,他要夺权。
合作伙伴很惊讶,问双这种事为什么不找自己小叔。
双夸奖合作伙伴,说合作伙伴虽然光芒被小叔压制,但他看得见合作伙伴的能力。
又说,弟弟暴打了合作伙伴,但小叔逼合作伙伴低头,说明小叔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只有合作伙伴能突破现状,开辟新局面,并让弟弟得到应有的教训。
他让合作伙伴帮他,许诺事成之后会让出15%的股权作为回报。
如此一番戴高帽,引仇恨,许好处,让合作伙伴很是动摇。
合作伙伴瞥了双一眼,咕哝,还以为真是个软脚虾呢。
双没听清。
合作伙伴只问,你弟是你捅的?
双怔愣片刻,点头。
合作伙伴拍拍双的肩膀,说,你过关了,只有交换秘密,才能成为我的朋友。
双反应过来,问,他弟交换的秘密是什么。
合作伙伴问双,你确定你就想知道这个。
双说是。
合作伙伴说,你妈还活着。
双从合作伙伴嘴里知道了——
弟弟一度为了搞垮他爸,做了很多事,包括公司和家里人员的变动,他爸商业污点的收集,和关于他爸过去的打探。
实际上他弟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重创他爸了,是真的能把他爸送进去那种,直到他弟知道了……
他觉得没有什么能比那件事更能打击他爸,他要破坏他爸的精神,让他爸在他面前直接坍塌,没有再起之力。
谁能想得到呢,高冷少爷爱慕陪自己长大的佣人之女,一面嫌弃对方低贱,会污染自己的血脉,一面强取豪夺,仍被对方弃若敝履。
对方与他虚与委蛇三年,却在生下孩子,他心防松懈之时,马不停蹄地逃走了,只留下一封辱骂的信。
准备如此充分,计划如此缜密,他爸至今都没能把对方找到。
弟弟和他爸当时的交锋已经十分紧张,甚至牵连到了旁的一些家族,包括合作伙伴家,弟弟像刚开的刀刃,凶狠、凌厉、不顾一切。
到这个时候,他爸对弟弟还是带着欣赏的。
直到弟弟当着他爸的面读了那封信。
那封信把他爸贬得一无是处,直接指出了他爸的身体缺陷,骂他算半个天阉。
弟弟跟着嘲笑他爸,说他爸自欺欺人,宁可对外说老婆死了,也不肯面对自己的无能。他爸的独断专行,对自己血脉传承的病态执着,根源全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自卑。
他爸平时很注意身体,经常喝一些调整状态的补药,那些药没问题,但剂量被他弟的人换成了三倍——
这就导致他爸直接气吐了血,当时就出现中风症状了。
双换来这么大一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他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合作伙伴说,我有更大的秘密在他手里。
双问那你不怕。
合作伙伴说,我现在想了一下,还是死人更能保守秘密。
双瞪着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改口,说再不济送到牢里也行。
我帮你。
你必须得赢。
不然去牢里的人就得是你。
双从合作伙伴那离开,两脚发飘。
他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忍不住想找个人分担他现在的压力。
于是1一无所获地回到小旅馆,却在那个逼仄的房间里看到了双。
1很惊讶,问双,你怎么在这?
双说,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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