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娑婆[超话]# “那你记住，我还你的第一样东西，便是娑婆的雪。”

无相献祭祭前，娑婆众生没有轮回，四季只如娑婆常色，没有春夏秋冬。
提灯欠谢九楼的第一样东西，是娑婆的雪。可惜他要给娑婆众生一个轮回，后来众生有了轮回，这里也有了春夏秋冬。
只是那场雪迟了一百年。

提灯和谢九过了两冬了，这算是还了那场雪了么？提灯望着谢九楼忙碌的影，愣愣地想，应是不算的。总觉着还是欠谢九楼一场雪。

娑婆的天气转凉，鹤顶红躺在船上，仰头看着人间不差的天，感觉又空又遥远，何楚话凄凉。

一个人影闪过，鹤顶红瞥见了青衫，轻轻起身：“提灯，这又要往哪去？”
一袭青色长衫的人停下，凝视了鹤顶红几秒，道：“可同我去人间。”

河水潺潺流着，婆娑少了神和一只鸟。谢九楼发现时已为时已晚，自己又忙于公务，只得随手牵了个雕的小人，百无聊赖玩起来。

此时人间，鹤顶红像只被提灯带出来的宠物鸟，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提灯与灯笼老板争执。

“我都说了这灯笼不是这么扎的！”
“我提了这么多年灯，为何就不能这么扎了？！”

灯笼铺老板上了年纪，差点一口气上来不直接厥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鹤顶红听了了，心笑道，有人逆风执炬也要强留另一个人在人间，能不固执吗？
对于爱谢九楼楼这件事很固执——
扎灯笼也自然固执。
不过到底，提灯还是按人间的扎法扎了个小狼的灯笼……而娑婆界也下起了初雪。

那条桥上开始铺满雪，归来的人踏在雪上留下了足迹。
好似从月亮上落下来的那样，一点点从桥头到桥尾，从窗外下屋内；从提灯的眼中，飘在谢九楼青丝眉间。

谢九楼撑伞等到提灯回来时，自己身上零零散散落满了雪，满心欢喜奔向他的提灯也是满头白雪。

谢九楼点住提灯的脑袋，眯眼贴近提灯，外面寒意丝丝，两人之间只剩温热的呼吸。他若有若无蹭了下提灯的嘴唇，又软又凉——提灯想再深入，他便退开。

“今日去人间做甚？”
提灯退了几步，他手指按住提灯后颈，“问你话呢，又往哪里躲。”

提灯只是望着他，不语。
谢九楼环住提灯腰，没想到提灯不闪躲，反而紧紧贴得更近了一点。他们对望许久，眼中有明月，有雪，有满天山河缱绻，而只有彼此最亮。

到底是没擦出火。
因为月亮已经圆了，提灯挣开怀抱，往院外的树后跑去，在树后掏腾了一会儿，回来时抱了个东西。

等提灯走近，才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了谢九楼。之前捉回的小狼正蹭着提灯的衣角。
提灯递给谢九楼的东西，是小狼形状的灯笼，谢九楼看向那只小狼，比了几眼——不能送两模两样，不能送毫无关联。

提灯还一脸期待看着他，谢九楼忍了笑笑道：“也算是，还了我两只小狼了。”
雪越下越大，淋得灯笼上人世有点飘忽，小狼甩甩脑袋，身上的雪也抖落下来不少。

提灯和谢九楼并肩坐着，谢九楼将灯笼放在一旁，提灯便将琉璃灯靠在小狼灯笼旁。

这一刻，不是王爷谢九楼和蝣人提灯；也不是无相观音和泥点子。只是永净世的提灯与谢九楼。

谢九楼突然笑了，“还记得吗？你之前说过，欠我娑婆一场雪。”他伸手接住雪点，“这可是娑婆今冬的初雪。”

提灯用指勾住谢九楼的食指：“那你记着，我还你的第一样东西，便是娑婆的雪。”

娑婆共雪，此生白头。

【520快乐!楼灯99】